等级是a,所以被评为了a”的量级考评。他的性腺发育水平,肢体协调程度,以及血液中返祖细胞的活性,种种量值,即使经过了尤利叶的有意压制,仍然突破了近几十年来雄保会内部数据的测量峰值。他如今顶着这个至高无上的血脉冠冕,依照数据看来,都已经算是屈就。
即使西里尔与乌尔里克的犯罪事实在特权种中并不是一个秘密,但尤利叶并不会像是寻常民众那样因双亲的罪孽而蒙受不公。怀斯家族为尤利叶举办夜宴,几乎是声明了尤利叶阁下仍然处在他家族的荫庇之中,不会有芥蒂。
在柏林·怀斯死后,除却这位二任家主失心疯地不顾一切地杀死自己的侄子,非要推另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怀斯血上位,按照联盟的法规以及届时尤利叶能够搭建起的威望名声,无论如何,尤利叶都会成为下一任的怀斯家主。
即使此时未婚未育的柏林·怀斯为了巩固自身地位而孕育一个孩子,他也很难抵过尤利叶这二十年年岁,让自己天赋不知凡几的孩子胜过一位基因等级与性别而连带的社会地位皆高的成年阁下。
这是对每一位未婚雌虫来说都触手可及的至高诱惑。
权利,地位,因为婚姻而能够得到的来自怀斯家族的帮扶。尤利叶阁下甚至有足够秾丽的外貌,未曾流传出虐待玩弄任何雌虫的柔顺秉性,以及流落在外被诱哄结婚的悲惨身世。
即使那位诈骗犯雌虫如今对阁下原本的未婚夫取而代之,正式成为了阁下的雌君……那更好了!这不就说明尤利叶阁下并不那么看重伴侣的身份行径,仅仅靠一颗真心就能够打动吗?他甚至对玛尔斯的欺瞒行为表示不计前嫌!
联盟中的高等级雌虫们未必有“真心”这样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正是因为他们从未接触过任何真实脆弱的情感,仅仅拥有权欲以及对阁下产生隐秘不发的侵占欲望,才更加觉得他们心中那种烫热的触感就是能够打动阁下的真心。
一切条理利弊显而易见,玛尔斯都能够以自己类同的思维方式想清楚,联盟中的雌虫们将会怎样狂热地觊觎尤利叶,就像是狂犬病患者看到水一样忍不住惹人讨厌地狂吠。
玛尔斯心中自然因此郁结,但是不敢表现出来。他的尤利叶阁下现在正畏寒地穿着毛绒睡衣,整个躯体黏着地躺在玛尔斯身上,半醒不醒地伸手关掉了玛尔斯的光脑投影,对他反反复复看那一张邀请函的行径表示微弱的不满。
在度过发育分化期这段波折的时间之后,几次虫化,以及极速发育本身对身体的消耗,迅速掏空了尤利叶身体里的所有气血。就像是天底下所有的阁下会做的那样——某一件雌虫中流传的,唯有雌君才能够享受到的隐秘福利——被生理激素控制而虚弱的尤利叶开始畏寒,嗜睡,对提供给自己信息素的雌虫极度依赖,一言以蔽之,就是成为了一个大号的黏人树袋熊。
他偶尔能够维持全盛时期的思考能力,但大部分时候话说半句就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这时候伸臂搂住玛尔斯的脖子,声音很轻,嗤笑了一声,嘟嘟囔囔地说道:“难道我亲爱的叔父没有考虑过我不去参加那场夜宴的可能性吗?”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一如往常地对他好,以特权种的方式对他亲热,又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指望这样就能让尤利叶耳聋眼瞎地忽略柏林·怀斯的告密嫌疑,甚至态度轻慢到未曾亲自上门拜访,进行宣战或是解释。只要推测出一丁点这种轻蔑的内涵,尤利叶就下意识地感受到被冒犯和被忽视的不满。
他能够让奥尔登因为被抛弃而在联盟内名声扫地,自然也不介意让他的叔父同样因为他缺席夜宴而丧失权威。伊甸的确改造了尤利叶的思考方式,他的思维方式比从前更加傲慢,不再将隐忍和蛰伏视作行动的第一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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