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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1 / 2)

交钱拿药,听医生交代完副作用,再到吃药,关忻像得了一场小感冒似的,平如秋水,静如寒玉;唯有那双眼睛,邃密深沉,淡泊收敛,叫人看不穿。

连霄相对更了解他,应要求扒下裙子后,看着记忆中白腻的身体不堪入目,红肿发炎,心口堵了块铅;他等着关忻醒后一如少年时期崩溃嘶吼脆弱大哭,却全没等到,他忽然意识到,他再也等不到关忻更大的情绪流露了。

出了医院,坐回车里,连霄问:“去哪儿?”

关忻攥紧了药袋,说:“回家。”

说完,报了市区房子的地址。连霄看了他一眼,没多话,发动车子向目的地行驶。大雪纷飞,车速缓慢,流光溢彩的街景一格一格地后退,连霄调大了空调,可关忻全没有软化的迹象,整个人像经受了冻雨的树叶,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透明的冰壳,无色琥珀似的,困在其中,僵硬窒息。

到了楼下,关忻说了声“谢谢”,把连霄的外套留下,然后下车上楼;连霄匆匆停好车,带上外套,冒着风雪追上去:“月明!”

关忻站在雪里,直愣愣地回头。连霄给他裹上外套,抓着胳膊往单元门里带:“我跟你上去,你这样儿我不放心。”

关忻抽回胳膊:“你回去吧,一会儿雪下大了不好走。”

“你这样儿我怎么走?”

关忻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脱下外套递过去,“我到家了,你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

连霄欲言又止,默默伸手接过,断言的空档,关忻已进了电梯,连霄等着电梯在楼层停稳当,套上衣服转身回了车。

关忻进家门,开灯,阔别两个月,一毫一寸一如既往,屋子焖得暖烘烘的,熟悉自在的氛围扑面而来。沙发上的三花猫玩偶撅着屁股瞧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扶手上摔下来的,树懒闪电坐在五斗橱上咧着大嘴笑话他,看来没人在的日子,他们自娱自乐过得挺好。

闪电身旁是sb的签名明信片,被游云开装进了原木相框里,与家装浑然一体,却让关忻联想到它正下方的橱柜里放着的sb全套专辑;急忙放远目光,窗外雪夜不见星月,夜浓得像冰美式,那份药睡够了他,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轻轻推开卧室房门,开灯,他来到star catcher前,展示柜映出他没表情的脸,像是怕误会,他抬了抬嘴角,意外拨开了上下唇干裂差互的皮。

“不是你的错,不怪你……”他抬手,指纹留在展示柜上,沿着裙子的曲线向下滑动,喃喃地说,“不怪你……”

更多的委屈在喉咙里滚,一滴也不敢洒出来;十六岁的他遭遇不幸,总要问个“为什么”,执着找出罪魁祸首,十五年后的他懂得了时乖命蹇,有些事儿没有为什么,没有对错,更没有罪魁祸首,就是天然地降落,像冷,像飘雪。

——也许还是有的:阿堇。但阿堇和三山洋一吃准了他不敢闹大,他是个医生,闹大了,以后在医患中他就是那个“被男人强暴过的星二代”,而不是“医生”,他的医嘱不再具备专业性,反而多了猎奇。

再者,闹大了,只会给三山洋一的比赛做免费宣传,在证据确凿之前,比赛照常进行,不日就是终试,云开为了他,必然会退赛。有些事已经发生,何苦再拉上一个陪葬?黄连进了口,含不得,嚼不得,吐不得,忒苦,就得咽下去。

可是阿堇,你为什么这么绝,连条后路都要堵死,若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云开要怎么面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冠军”。

还有……万一……他们——不知面容的他们——没有做任何的安全措施……

阻断药也不是百分之百起效,那他和云开就彻底到头了,今日的事更没必要拖累云开。

要么分开,要么拖累,可他既不想分开,又不想拖累。世上安得双全法,到了儿全是矛盾,保全一个,就要放弃另一个,不得都要。

关忻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从医院出来后,连霄把背包和pad还给了他——鼓起勇气看向屏幕,上面显示着云开的微信,而他近乡情怯,欲说还休。

他打小演戏,演过很多戏,但这出戏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演。一旦两个人的生活需要演戏来维持,就终有散场的时刻。于是他连点开都不敢点,点开了,就是上了场,就得演。

他被困在了当下。原来送走过去,未来也不会敲门。

——门敲响了。

关忻猛地回头,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想着“未来”念着“来人”,一阵翘首一阵抵触,说不清道不明;又觉着装作家里没人最清净,可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懵懵地低头看去,是连霄。

他接了起来,连霄的声音同时从话筒和门外传来:“我回家拿了点儿吃的,等你好一点儿,能见我了,就开门。不着急,我就在门口,有事儿叫我。”

连霄去而复还,关忻无奈,又有着模棱两可的失望,凑近猫眼看了,连霄跺着脚哈着手,手腕上咣荡着个塑料袋,应该是吃的。

齁冷的天儿,总不能真冻着他,关忻不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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