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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2 / 2)

其中的缘由竟然是如此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一时心神震荡,不知该作何言语。

这个人,这个人总是做这样的事,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了自己,还让人推拒不得、寻不出错处

而温习说完后则是如释重负,此番心结得解,林鹤沂总不至再为此耗费心神了。

他看着林鹤沂犹在出神的脸,突然道:“鹤沂,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有礼物送你。”

虽然不是真正的生辰。

林鹤沂这才回了神:“什么礼物?”

温习作沉思状:“我缺了你三年的礼物,这回一次补上,应该得是一件大礼。”

他说着,从胸口取出了一个短杵状的黑玉,干脆利落地放在了林鹤沂面前。

“矩阳军兵符。”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休恋逝水(十一)

林鹤沂看着桌上兀自透着寒气的黑玉, 恍惚以为自己是病倒了还没清醒。

“温习!”他愣了愣后反应过来,怒而看向温习:“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啊,”温习眨眨眼, 显得很无辜:“你别误会,调动矩阳军呢要我持兵符才可以, 缺一不可, 我把这个送你就是想让你放心, 矩阳军绝不会对大周不利。”

“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收回去。”

温习从善如流, 又把兵符揣进了怀里。

林鹤沂从两次的震惊中稍稍缓过了神,再回想一遍他刚刚的承诺,忽的就意识到了他此举的深意。

这段时间的变故太多,他几乎都要忘了, 温习决定要做的事, 是很难改变的。

他张了张嘴, 声音艰涩:“你你还是要走。”

温习挑了挑眉毛,轻松一笑:“我有我要做的事, 不过如果你想见我, 让乌隼传信,天涯海角, 我都一定到你身边。”

林鹤沂第一次想知道,如果自己此刻抱住温习让他不要走,温习会不会改变想法。

但他只是低头喝了口茶, 借此避开了温习温柔的视线, 极力让自己从温习离开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冷静思考着这件事本身。

他总觉得温习对离开这件事太过执着,全然透着古怪。

这人也很少在自己面前如此坚决, 上一次还是他所谓的必须要守住的秘密,这两件事会有什么关联吗?

他放下茶杯,抬眸直视着温习的眼睛:“阿习你必须要走的原因,和你所谓的秘密——是不是和我的身世有关?”

温习脸上的笑没有丝毫变化,闻言还凑了上来让林鹤沂更方便观察他的表情:“套我的话没用,鹤沂。”

林鹤沂泄气地别开了视线。

一件事如果温习没有主动开口,那么就意味着即使他开口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他垂下了眼眸,不知是在思索还是愣神,过了许久后起身向床走去:“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绣叔说,你回去休息吧也好好准备一下。”

温习原本打算扶他一下,但伸出的手只是轻轻擦过了他月白的袖摆,愕然地垂在半空,最终收了回去。

“嗯,你也好好休息。”

温习离宫的日子定在了林鹤沂生辰的两日后。

凌曦本以为林鹤沂趁这几日会休息一番,没想到他和往常一样上朝、议事,在崇政殿一待就是一天,和温习在一起的时间比李晚书那时还少。

温习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井井有条地处理着自己离宫的事,闲暇时还能各处逛逛,和曲台殿的兄弟们聊聊天,看看戏。

戏台上的锣鼓喧嚣,戏子粉墨登场,连诺和白渺看得入迷,无人注意到温习已神游天外,脸上轻松恣意的表情悄然瓦解,眼底映着台上的行头油彩、悲欢离合,心中却只有和那一个人的草木光阴、阴晴圆缺。

他从来不惧命运,却怕无情的命运伤害他孱弱又多思的爱人。

在做李晚书的日子里,在某个尽情拥抱的瞬间,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只是李晚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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