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冻得失去知觉,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死了也挺好的,不然,他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些把他创造出来的人。
可他没死。
这次睁开眼时,他看见的是夏目香音,那个和璃奈有着相同容貌,但比璃奈温柔太多的女人。
她正用温热的毛巾擦着他的脸,亲昵的动作让他浑身紧绷。可奇怪的是,明明是香音救了他。
他的目光却总落在站在门口的璃奈身上。
或许是因为璃奈看穿了他的谎言。一个九岁的孩子,手臂上有狰狞的枪伤,在黑手党猖獗的年代,任谁都会多想。
可璃奈什么都没说,只是递过来一件宽大的毛衣。
她的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但让他莫名的心慌。
这个女人明显比那个该死的父亲还要难缠,她可以察觉到他做的一切。
好想杀了她,反正已经杀过一次了,这种感觉也很上瘾。
那年在父亲的庄园,一个试图对她母亲动手的男人,被他用碎掉的红酒瓶扎进喉咙。温热的血溅在脸上,那种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让他至今都觉得兴奋。
等再过一段时间,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果然,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后,他可以下床了,香音决定收养他,而璃奈坐在沙发上翻书。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每天让他每天端茶倒水取快递,做家务,像是一只宠物,又或者是小保姆吗……
寒假结束,两个人都去上学了,璃奈连续好几天都没有搭理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他控制不住想做点什么。
这附近有些流浪的猫狗,或许可以试试。
但很快他就被璃奈发现了,她说这种行为是要被当众抽一百鞭子,抽得皮开肉绽,还要被关进小黑屋。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他又没有做错什么,抽多少下都做所谓,情绪一旦兴奋起来,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他没有长教训。
所以很快就被璃奈再次发现,而这次她很生气,除了教训他一顿,他们还陷入冷战。
这个家里忽然变得很没意思。
璃奈放假也不在家里。
他只能去认错了,但璃奈还是没有搭理他,甚至没有喝他倒得水,可璃奈放学会喝班里男同学送的饮料,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那个笑容更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璃奈从来都没有对他笑过。
接下来,又过了几天,璃奈还是没有搭理他,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了,可璃奈说过再有一次就报警把他带走,这样的话就再也看不到她。
既然如此,不如杀了她。
他决定尝试一下。
但不知怎么,香音知道了他的事。
一定是璃奈告诉他的,她们已经决定要把他送走了。
意料之中,像他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被嫌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还是很生气,他决定去趟附近的公园,准备找一些不经常露面的动物。
然后,他意外听到一些人在议论璃奈,他们居然在说她是个怪胎。
哈,真可笑。
怪胎吗?他为什么生气?
明明他自己也是个怪胎,是个双手沾血的怪物。可听到那些话的瞬间,他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后果,就已经下手了,他一拳砸在那个男生的脸上,打掉了对方一颗门牙,然后又一拳又一拳砸在男生的肚子上,很过瘾。
对方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挣扎的样子,心脏狂跳,那种熟悉的兴奋感又回来了。
——比虐杀流浪猫更让他上瘾,因为这次,他是为了璃奈。
但很快,他被警察局带走了,好在这个时候他才九岁,警察只当是小孩子之间的吵架,除了被严肃教育一通,就是被叫家长了。
他将香音的电话给了警察,但来的人是璃奈。
所以璃奈也被警察训话了。
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离开警察署,而那个男孩的母亲却再次叫住了他们。
女人很聒噪,讲了半天,还打了璃奈一巴掌。
他盯着那个女人腿上的大动脉,知道怎么用最快的速度让一个人倒下,父亲教过他。
可就在他要冲上去时,璃奈突然拽住了他的后领,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把他拎到身后。
女人闭上嘴,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而璃奈早就有所察觉,夺走了他藏在袖子里的军刀,擦掉指纹后扔进去了垃圾桶。
他说那把刀是父亲的遗物,但璃奈还是毫不留情地扔了。
有时候,她真的很气人,丝毫不讲感情,如果换做是香音,一定能唤起她的同情。
算了,以后再找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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