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厨房,打开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面食材丰富,排列整齐,如同冷库里的陈列品。
她没有什么胃口,也懒得烹饪。最终只拿出一盒酸奶,一袋吐司,又倒了杯水,草草应付。
食物简单,进食的过程也快。
洗碗时,水龙头流出的热水让她有些恍惚。
昨夜的热水冲刷过鞭痕,今晨的热水带来短暂的清醒,此刻的热水,只是洗去餐具上微不足道的食物残渣。
水是一样的水,情境却天差地别。
收拾停当,天色已经开始转暗。
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瑰丽的紫红色,很快又被更沉的暮蓝吞噬。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次第亮起,像一片被点燃的、虚假的星河。
独处的时光,比预想的更加难熬。
没有冷覃的存在,这公寓大得令人心慌,静得让人耳鸣。
每一处精致的摆设,每一件昂贵的家具,都无声地述说着冷覃的品味和掌控,提醒着她客居(或囚居)的身份。
背上的鞭伤在寂静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一跳一跳地,与心跳同频。
她打开电视。
巨大的屏幕上闪过光怪陆离的影像和嘈杂的声音,与这个空间的氛围格格不入。
看了几分钟,便烦躁地关掉。
声音消失后,寂静变得更加厚重。
她走到书架前,不是书房那个,而是客厅角落一个小型的装饰书架,上面放着一些装帧精美却显然无人翻阅的艺术画册和原文小说。
她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纸张光滑,印刷精良,内容却无法进入她的眼睛。
那些文字和图像,与她的现实毫无关联,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最终,她只是抱着那本厚重的画册,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时间像被黏住了,流动得极其缓慢。
夜色完全降临。
窗外的灯火更加璀璨,却也更加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八点,也许九点。
玄关处,终于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简谙霁的身体瞬间绷紧,手里的画册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她迅速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并无线索的家居服下摆,目光望向门口。
门开了。
冷覃走了进来。
门开的瞬间,走廊的光线涌入,勾勒出冷覃的身影。
她身上带着夜晚室外的清冷空气,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在昏暗中显得颜色更深沉。
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黑色手拿包,另一只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深色纸袋。
她的步履不像平日那般绝对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可能是疲倦,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造成的轻微迟滞。
高跟鞋的声音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响起,然后随着她踏入铺着厚地毯的客厅而变得沉闷。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沙发上骤然坐直的简谙霁,以及落在地毯上的那本厚重画册。
视线在那画册上停留了半秒,然后移到简谙霁脸上。
简谙霁垂下眼,避开了那目光。
她能闻到冷覃身上除了惯有的冷香之外,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陌生的气息——不是烟酒,更像是某种高级餐厅或场所特有的、复杂的味道,或许还有一点……属于夜晚的、微醺般的慵懒余韵?
“还没睡。”冷覃开口,声音比出门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工作或应酬后的微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主人。”简谙霁低声回应,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冷覃的状态,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
冷覃没有再多说,她将手拿包随意放在玄关柜上,然后提着那个深色纸袋,径直走了过来。
脚步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简谙霁。
距离很近,简谙霁能更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下,眼角眉梢泄露的一丝极淡的疲色,以及眼底那比平时更加幽深难测的情绪。
她的眼神不像白日那般锐利清明,反而蒙着一层薄雾,像是被什么思绪或酒精(?)柔和了边缘,但内里的某种东西,却似乎更加暗涌浮动。
“晚上吃的什么?”冷覃问,语气听起来很平常,甚至比平时少了几分命令的口吻,多了点……随意的意味?
“……酸奶和吐司。”简谙霁如实回答。
冷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那蹙眉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就这些?”
“……嗯。”
冷覃没再追问。
她将手里提着的那个深色纸袋,轻轻放在了简谙霁面前的茶几上。
纸袋质地很好,没有任何商标,只是一个简单的、带着提绳的方盒形状。
“给你的。”冷覃说,声音依旧平淡,但在这寂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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