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转学生,太可怕了。
冷覃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的低气压。
她没有再看简谙霁,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黑板上,指尖冰凉。
专属的荣耀被夺走,不败的神话被打破,连最引以为傲的数学思维,都被对方以一种近乎炫技的方式彻底碾压。
她输了。
不是输在分数,而是输在了她最自信的领域,输给了这个她曾经最不屑一顾的“笨拙”同桌。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强烈不甘、冰冷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棋逢对手的震颤,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简谙霁。
这个名字,此刻像烙印一样,烫在了冷覃的灵魂深处。
不再是无关紧要的背景,不再是可以轻视的弱者。
而是对手。
一个强大、神秘、隐藏极深、并且成功激起了她全部战意的,生平仅见的……对手。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教室里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随着那六种解法的横空出世,进入了全新的、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冷覃知道,她必须重新审视这个同桌,也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和心计,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关乎她骄傲和地位的终极较量。
第105章 chapter 105
月考和周测的接连失利,像两根冰冷的针,扎醒了冷覃骨子里沉睡的某种偏执与好胜。
她不再将简谙霁视为一个偶尔走运或伪装巧妙的“意外”,而是上升到了“必须全力以赴击败的对手”这一层面。
那份被她视为禁脔的、属于绝对强者的领地,绝不允许被这样轻易地、反复地侵-犯。
接下来的日子,高二(三)班靠窗第三排的区域,空气几乎凝滞成冰。
冷覃周身的气场更加冷冽疏离,她几乎将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不,是“备战”中。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掌握课堂知识和完成作业,而是开始系统地、有针对性地进行超高强度的自我训练。
针对简谙霁可能“藏拙”的科目,她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
语文的古文阅读和现代文分析,她找来了历年高考真题和各大名校的模拟卷,逐字逐句剖析,总结答题模板和得分要点,甚至开始尝试自己出题,模拟命题人思路。
英语的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她不再满足于做题,而是开始背诵《经济学人》、《纽约客》等外刊的精选文章,分析长难句结构,积累地道的表达和背景知识。
政史地等文科科目,她也不再是简单地记忆,而是构建起庞大的知识网络图,将零散的知识点串联成线、铺展成面,力求在理解深度和综合运用上达到极致。
她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学习机器,高速运转,不知疲倦。
课间十分钟,别人在休息聊天,她在刷题;午休时间,别人在吃饭睡觉,她在背单词看文献;晚自习结束后,她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带着满脑子的公式和思绪。
她不再给简谙霁任何眼神交流的机会,但她的感官却像最敏锐的雷达,时刻捕捉着身旁那个“对手”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简谙霁依旧保持着那种“笨拙”的表象,上课还是会“走神”,作业还是会出些“小错”,但做题的速度似乎……并不慢?
尤其是当她自己被某道难题卡住,反复推演时,眼角余光总能瞥见简谙霁的笔尖在不疾不徐地移动,草稿纸上依旧干净得可疑。
这种发现让冷覃心底那簇火苗烧得更旺。
她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高强度的伪装下,还能保持真正的顶尖实力。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者,简谙霁只是在某些特定题型或领域有超常发挥?
她必须用更全面的、无死角的碾压,来证明自己的绝对优势,来撕碎对方那令人恼火的伪装。
于是,除了日常学习,她还开始主动参加各科的周测、小考,甚至是一些老师额外布置的、难度超标的拓展练习。
每一次,她都抱着“必须超越简谙霁”的信念,全身心投入。
语文周测,她的作文引经据典,结构严谨,论述深刻,拿到了罕见的58分(满分60);英语周测,她的阅读和完形近乎全对,作文也用了不少高级词汇和复杂句式;物理小测,她不仅做对了所有题目,还在最后一道涉及大学普通物理知识的附加题上,给出了完美的推导过程……
每一次,当她交上那份近乎完美的答卷时,心中都充满了即将胜利的预感。
她几乎能想象到各科老师惊讶赞叹的眼神,以及成绩公布时,简谙霁那副“伪装”再也维持不住的窘迫。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给她泼下冷水。
语文周测成绩公布,简谙霁的作文得了59分,老师评语是“情感真挚细腻,于平淡中见深刻,立意新颖,语言有灵气”,而冷覃的5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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