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用满是皱纹的手指在陈罪的手上描绘着掌纹应有的样子。
“是吗?”
陈罪轻声发问,骨节分明的手被冻得很红,他的手掌有细微的颤抖。
“算了算了,天机不可泄露。”
道长合上两人的手掌,慈祥的笑笑。
什么叫没有裴梦的命运,意味着他们必须分离吗?
陈罪的表情不是很好,他抿起嘴唇,手迟迟不收回。
“哥?”
裴梦的声音叫回愣神的陈罪,陈罪握紧手心,不自然地把手放在腿上,把视线抛向亭外。
裴梦煞有介事地看自己的掌纹,这老道长还真有两把刷子?那这次的掌纹是否预示这次的命运?
他们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算了,她本不信命的,怎么又偏偏着了一个道士的道。
叮铃的一声电话铃声打断两人的思绪,原来是裴易序求完神了。
两人按着母亲发来的位置离开了小亭,走时还给道长道谢。
仙风道骨的道长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拍了拍身子也起来了。
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兰因絮果,本应收余恨,免贪嗔,休恋逝水的。怎得这一个两个都要逆天而为呢?真是有意思。”
他甩甩道袍上的灰尘,回了他原本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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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梦今日不用自习,自然是躺在床上和willia聊上一聊。
今天看手相的事让她想起纽约的那次占卜,她半开玩笑地跟willia讲有占卜师在一个雪夜,骗走了她身上唯一的十美刀。
断定这人是个江湖术士的原因是,这位占卜师竟然说她哥也爱她?
这不是赤裸裸的欺骗吗?
w: 什么骗子?
drea: 就是市图书馆外算塔罗牌的一个印第安裔女人。
w: 不对吧,我也算过的,推特上有,这个人算得很准的。
drea: ipossible,肯定不准。
w: 你才是ipossible,你去ig上搜搜就知道了。
未等裴梦和willia好好争辩一个来回,隔壁陈罪的屋里传来一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地上,随即又是一个清脆的响声,像是刀。
鉴于上一世陈罪的病情,裴梦立马警醒吓得把手机扔到一边,飞快的冲到隔壁,好险把拖鞋甩飞,连门都没敲,一下子就闯进去。
彼时的陈罪站在屋子中央,脸上没有半分被发现的错愕,只是垂眸,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只垂下的手鲜血直流,一把沾了血的锋利短刀赫然躺在地板上。
裴梦看到这场景,五脏六腑的血液仿佛都挤在那刀上一抹红,濒临窒息,一股恐慌感油然而生,她惊恐到颤抖。
他要做什么?自/杀吗?裴梦不敢细想。
“哥,你在做什么?”
裴梦难以置信地看着冷静如斯的陈罪,连忙走上前握住陈罪那只流血的手查看,一道很深的刀口自掌心蔓延到指根,血肉模糊。
她额头上已经泌出细细薄汗,应该不是自|杀,自|杀都割腕的。
“割掌纹。”
陈罪低头看着裴梦着急的样子轻飘飘地说道。
裴梦狐疑地抬头,什么?
血液也沾到她的手上,顺着胳膊滴在棉质睡衣上,鲜红一片犹如绽开的大丽花。
“我要我的掌纹里,也有你的命运。”
陈罪用那只受伤的手紧紧握住裴梦的手,低头与吓坏了的妹妹对视,嘴角突然挤出一抹让人觉得阴森的笑。
喟叹道:“这样才对。”
【作者有话说】
1哥的疯批已初见端倪。
2这个求签背后其实有一段情。
本人以前去过一个本市知名道观,求姻缘,一举抽得上上签。
道长告诉我,我一年以内必脱单。
东北的十二月大冬天,他就穿一个道袍,可见功力深厚,给我整得信心十足。
遂在次年十月与暗恋三四年的高中crh表白,结果成了小丑,人家已美美谈上恋爱[裂开][裂开][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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