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放松,抬手接过茶杯,即使他的指尖带着明晃晃的颤抖:“你多虑了。”
他低头轻抿一口茶水,强行镇定:“我被困在这里,与外界隔绝,如何能得知他的消息?不过是看你忙碌,随口一问。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便不再问了。”
玄霄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细微颤抖的手指,轻笑一声。他收回手向后靠近软榻里,将云漾搂进怀中:“怎么会不喜欢?你这样在乎我,我很开心。”
云漾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推开,但袖中玉简那微弱的悸动正提醒着他。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令人作呕的怀抱里。
看着云漾顺从窝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像一只被成功驯化的猫,玄霄浑身舒畅。
他眯着眼,姿态闲适:“但我总觉得你今日有些奇怪,像是在期待什么。”
压迫感无声弥漫。云漾能感觉到袖中玉简传来的那丝微弱波动,如同遥远星火,是他与外界仅存的脆弱联系。
“期待?”云漾抬眼,迎上玄霄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讽刺弧度:“期待你大发慈悲放我出去?还是期待你突然改变主意,放过韩缪?”
他直接将话挑明,反而显得坦荡。
玄霄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神幽深难测。
小猫又不乖了。
玄霄轻轻转了转玉扳指,就当云漾以为他会继续逼问或发怒时,他却突然缓和了神色,甚至伸手,轻轻拂开云漾额前的一缕碎发。
“云漾,我说过,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韩缪的事已成定局,他迟早会给修真界带来大麻烦。只有我能挽回这件事,而挽回的关键,在你。”
“你总是不信,但将来,事实会向你证实,我是对的。”
云漾被气得说不出话,反而玄霄依旧继续:“不过多想无益,你只需看着我,想着我,便好。”
又是这一套,温柔的禁锢,甜蜜的毒药。
云漾偏开头,避开他的手,也将心底那混杂的厌恶与恐惧的情绪压下。
“我累了。”他放下茶杯,声音里透出真实的疲惫,“想歇息了。”
这是逐客令,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出的微弱反抗。
玄霄的手在空中一顿,缓缓收回,没有强求:“好。”
真奇怪,玄霄从来没有如此好说话过。
没等云漾想清楚其中异常,玄霄的通讯令牌忽然腾空而起,飞到他面前,迅速在空中浮现一句话:“万灵峰山门大阵东南角,发现韩缪踪迹。”
短短一行字,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两人之间激起无声巨浪。
云漾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立刻抬头看着玄霄,正对上玄霄冷下来的眼眸。
玄霄的目光在云漾瞬间血色尽褪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却并未言语,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昭辰殿。
云漾惊魂未定,他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刚下塌,连外衣都还未来得及披上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旁侧伸出,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因为灵力被封,云漾根本不知这人是何时闯进来的,更来不及想玄霄设下的防护罩怎么会被轻易地破解。
“师兄,是我!”
惊疑之下,云漾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以及一双熟悉的坚定双眼。
为了符合劫人的目的和身份,白良弼穿了一身极为朴素和不起眼的衣服,连脸上都让韩缪用法器进行了遮掩。
若不是云漾对白良弼这双眼太过熟悉,一时间还真的反应不过来。
他错愕地看着白良弼,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进来的,没被人发现受伤吧?”
第二句话是:“韩缪呢?”
白良弼从储物袋摸出一个法器,着急忙慌对云漾崩溃道:“我真是欠你们师徒俩的!来不及解释了,师兄,抓紧我。”
就在云漾抓住白良弼衣角的刹那,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殿中,不剩一点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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