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托着苏苏的光球,光芒如常,只是略显疲惫地轻轻闪烁。
“阿政,没事了。”苏苏的声音依旧轻快,只是语速慢了些,“就是一下子调动能量有点累,好像有点过热了。”
嬴政紧绷的小脸这才稍稍放松,将光球捧到面前,仔细检查:“下次不可如此勉强。”
“知道啦。不过刚才是不是超帅。”光球活泼地绕着他手指转了一圈。
看着恢复活力的苏苏,嬴政眼中闪过真切的后怕与庆幸,但很快被冰寒取代。
他低声道:“苏苏,扫描现场,尤其是那把匕首和刺客身上的一切痕迹。”
苏苏:“好嘞。”
一道看不见的微光从苏苏光球中射出,笼罩在刺客带来的匕首上。
“扫描中,匕首淬毒,成分分析,确认为赵国宫廷特有见血封喉配方,提取自一种名为鸠羽花的植物,赵国王室严格控制。”
嬴政:“赵国,果然是他们。”
苏苏继续道:“调取近期无人机监控数据,交叉比对,筛选出过去十日内,与赵国使团成员有过两次以上秘密会面的人员名单……”
一道道数据流在嬴政面前的屏幕闪过,最终定格在几个名字上。其中,一个名叫嬴昇的公子格外醒目,他的母亲来自赵国一个有权势的家族。
“嬴昇。”嬴政自语道:“其母族与赵国利益牵扯最深,动机也最大。”
“需要更多直接证据吗?”苏苏问,“我可以尝试监控他的府邸。”
“不必打草惊蛇。”嬴政摇头,眼中闪过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厉,“将现有证据,连同我们的推断,秘密呈报大父和曾大父。同时,苏苏,你重点监控嬴昇和赵国使团的动向,他们一击不成,或许还会有后手。”
“布局,不仅要除恶,更要借此机会,看清还有哪些牛鬼蛇神。”
。。。。。。
证据虽已秘密呈送章台宫,但清洗的齿轮却未如预期般轻易转动。
公子嬴昇之母,出身赵国权贵,其族在秦经营两代,于朝中、军中皆有枝蔓。闻风声,赵氏一系即刻反扑。
翌日朝会,便有数名受赵氏恩惠的宗室老臣出列,涕泪俱下:“公子昇年幼,或受奸人蒙蔽,岂会自绝于宗庙?刺杀之事,定为底下人所为,或乃赵国死士自行其是,意图离间我赢姓骨肉啊。”
更有与赵氏有姻亲的军中将领出列,道:“王孙遇刺,臣等愤慨,然此事尚未查明,岂可因一孩童之言,便牵连公子与赵氏全族?恐寒了将士之心。”
还有其他人将矛头暗指嬴政:“王孙此番遇险,臣等痛心疾首。然孩童之言,或受惊过度,是否有夸大误判之处?”
朝堂之上,暗流汹涌。底下的吕不韦垂眸不语,华阳夫人面沉似水,其他公子及其母族则或担忧或幸灾乐祸。
嬴稷高坐王位,面沉如水,未置一词。他看着垂首不语的安国君嬴柱,最终目光落在嬴政身上。
嬴政立于阶下,身着特制的小号朝服,身姿挺直,但脸色仍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未曾安眠。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先是对着几位老臣和将领躬身一礼:“诸位长者、将军,怜我赢姓血脉,政,感念于心。”
姿态恭敬,但旋即抬首,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虽稚嫩却清晰传遍大殿:
“然,政有一惑:若今日,因年幼、因或受蒙蔽,便可宽宥勾结敌国、弑杀血亲之举。那他日,是否任何秦人,皆可借不知情之名,行通敌叛国之实?国法威严,在于其不避亲贵,不赦疑罪。今日姑息一嬴昇,明日何以震慑千万觊觎秦土之敌?”
他将个人安危,上升至国法存废、国家安全的高度。
这时,一位赵氏派系的文官冷笑:“王孙大义凛然,但指控需有实据。岂能因一块不知真假的帛书残片,就定公子之罪?”
嬴政不慌不忙,抬起小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小块陈旧帛布残片:“此物,乃黑冰台于刺客隐匿处夹层中搜得。其上赵王宫印暗纹,及 不惜代价,除秦嗣字样,经少府与多位曾处理过赵国文书的老吏共同辨验,确认为赵国宫廷密令载体。若觉有疑,可当场请诸位大人传阅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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