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寂寂无名,黑墓就像从石头缝里刚蹦出来就长这么大,就这么有天赋一般,隐藏身份的能力与年龄极度不匹配。
这很奇怪。
黑墓愣了片刻,才有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掉的语句从她口中说出:“是。”
那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名字,作为新生的起始。
抛去往机体里倾倒垃圾数据的过往,黑墓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机械贵族的人格魅力。
本以为会是一场难捱的审讯,她都准备好了退路,结果……结果……
螺丝咕姆这是在做什么?帮她锚定灵魂吗?
她一顿一顿地转头,看见了从缝隙中洒落下的阳光。
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喧闹依旧,时不时有生灵路过店门,让那束阳光也也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没有提前清场,也没有布下陷阱,就这样坦坦荡荡地,只是作为一名嘴普通的客人在她的店里坐下。
黑墓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他是不是想当我爹啊?]
阿哈:[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不是私聊,已经变成三人小群了。]
为了拉低人偶躯体的性能,黑墓在面具上搭载了一个可拆卸的新装置,能让吕枯耳戈斯加入聊天。
当时他还提前预判,说了一句“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惹得阿哈哈哈大笑。
当然,是从黑墓这里转移走的笑容。
阿哈:[所以……]
吕枯耳戈斯:[所以请不要在外面乱认野爹,尤其还是这种我的手下败将。]
黑墓:[……]
好想请仲裁官来把这俩糟心玩意儿都送进去,恶心!
她越发觉得螺丝咕姆倒垃圾算不上什么大事了,立场相对嘛,使用什么手段都正常。
还是黑墓:“——yue!”
螺丝咕姆顿住:“……”
认清自己是谁,对她来说居然是令人如此难受的一件事吗?
黑墓现在只觉得脑子抽抽地疼。
两个混蛋,能不能别在她脑子里面笑了?!
她揉揉眉心,推过去一个箱子,语气复杂地说:“谢谢你。”
里面装的是她本来准备丢进人群里当烟雾弹来混淆视听的反有机方程感染体。
君子可欺之以方,她没有道德,但螺丝咕姆有啊!
一旦真的动手,螺丝咕姆要是敢放下整个商圈的人不管,选择来追捕她,那么第二天,星际和平公司的播报上就会出现一则充斥着新闻学魅力的报道。
至于公司愿不愿意?那从来不在黑墓的考虑范围内,正好看公司不顺眼呢,找找麻烦怎么了?
螺丝咕姆的道德太高尚,又没人不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这个阳谋讲究的就是一个光明正大。
就算最后扒出来是有人在暗地里作祟又怎么样,寰宇间众多生灵已经对螺丝咕姆升起的警惕和怀疑不会有半分消减。
黑墓闭上眼睛,这既是对他友好态度的回报,也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她现在能拿出一箱,就能拿出第二箱,甚至更多的感染体,还都是加强版。
“正确的选择,女士。”螺丝咕姆将箱子小心收好,起身整理服饰,对着黑墓微微点头:“希望你在螺丝星玩得愉快。”
……啊?
直到螺丝咕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尽头,黑墓都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直接走了?只是来打个招呼吗?]
阿哈:[万一人家是想来看看流落在外的野生女儿呢?]
黑墓身子抖了抖:[别说这么可怕的话……]
她不存在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和螺丝咕姆面对面,黑墓到没感觉到什么压力,但他一走,黑墓就明显焦虑起来了。
白发少女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他回去不会偷偷告诉黑塔我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吧?]
吕枯耳戈斯不紧不慢地补刀:[或许在与您对话时,消息便已经发送到了空间站。]
黑墓:[好可恶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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