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脸孔,确定自己上辈子没见过她,一时感慨起来。
“阿照就是有这个本事,从哪儿都能搜罗到可用之人。”
这感慨不仅仅是针对今生的,也针对前世,所以她得找最能明白她的人:“熙望,你说是吧?”
华阳郡王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您说的都对。”
天子哈哈一笑,转头快哉快哉地跟永平长公主蛐蛐他:“瞧这孩子,大喜的日子也不笑,肯定是怕有了嫂嫂,哥哥就不要他了,哈哈哈哈!”
华阳郡王:“……”
永平长公主哪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下笑着附和了一句:“还是个小孩儿,什么都不懂。”
转而跟华阳郡王说:“嫂嫂进门可是好事,以后多个人疼你。”
“……”华阳郡王微笑着点了点头:“您说得是。”
高阳郡王的母父不在天都,不过这倒也不打紧——天子在就行。
依照本朝规制,王尚宫与太常寺的官员一起,引领着公孙照与高阳郡王入殿行大礼拜见天子。
再之后,天子赐座,令新婚妇夫分坐两侧。
而后陈尚功与吏部的官员一起出殿传旨,令外臣入内贺拜,再之后,便是外命妇/夫们。
内外对于这场婚事,都有些心照不宣,当天子下旨,准许公孙六娘和高阳郡王入主铜雀台的那一刻,局势其实就已经很明朗了。
但是此时此刻,旁观了这场婚礼之后,还是不免会心生惊愕。
因为隆重得太过了。
民间评价一场婚礼,可能是看完成整个仪式花了多少钱,场面又铺得有多大,但是到了宫里,一切向权力看齐。
新妇的嫁衣有多华丽,是用多少只孔雀的羽毛织就的,又镶嵌了
多少宝石,这不重要。
前前后后有多少人参与了这场婚礼,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这也不重要。
最重要的只有一点,婚礼的政治规格有多高。
新婚妇夫有资格去拜谒高皇帝庙吗?
满朝文武,可都入宫恭贺了吗?
接受过外命妇/夫朝见了吗?
同样的婚仪,江王没有得到这些,南平公主没有得到这些,清河公主没有得到这些!
只有赵庶人得到过一部分。
但是公孙六娘和高阳郡王全都得到了。
这样隆重的程度,哪里是郡王娶妃,简直是帝后大婚了!
江王有点笑不出来,但还是得硬逼着自己笑。
清河公主也有点笑不出来,但同样也得硬逼着自己笑。
再一回头,看儿子蔫眉耷眼的样子,还训斥他:“板着脸干什么?高兴点!”
昌宁郡王勉强露出了一个很苦的笑。
清河公主:“……”
只有南平公主是真的高兴:“真是女才郎貌,分外般配!”
天子听得眉开眼笑:“你这话可算是说着了,朕这回可是做了一个好媒!”
婚礼持续了一整个白天,可实际上,直到三天之后,婚礼当日点燃的香料味道才彻底消散。
……
作为新婚妇夫的居室,铜雀台早已经焕然一新。
依照这对新人的身份,当然没有人敢去闹洞房。
羊孝升跟花岩的减肥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因为面如银盘,显得喜庆,被明姑姑抓去撒喜糖了。
许绰跟公孙照说的时候,自己先笑了半天:“得亏小花今年十七岁,换成七岁,估计还得被抓去滚床!”
作为公孙照的近侍主管,她在铜雀台也有专门的房间,今天晚上也不会离开,就在这里值守。
公孙照与高阳郡王一起去送冷氏夫人等人离开,忙活了一整日,直到此刻,才算是能停歇下来,说几句贴己话。
夜色宁静,空气里弥漫着喧腾热切的奇异香气,冷氏夫人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说,这会儿也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你们俩互相扶持着,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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