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晚了,也许可以明天再说。
就今天,我等你。
她握着她的手腕,她们对视。贺天然审视着乔木巍然不动的目光,终于松口说:好。
乔木松开了手。
她没有与她们一同去酒馆,她深知那里不是她的阵地,孤身闯敌营,无异于自寻死路。她想起陈一心与伙伴们在台上恣意飞扬的样子,那是与她的相去甚远的另一个世界,贺天然曾经属于那里,她跋山涉水,是否就是为了回到那个世界?
乔木返回民宿,将210托付给鹿仙,鹿仙看她的眼神颇有几分同情:乔木,我会支持你的。我看,你也不能说毫无胜算,要说长相嘛你只是稍逊她几分。至于家境,她妈妈是省委大官,你妈妈呢?
家庭妇女。
噢鹿仙很是惋惜,总之,你是个好人。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台词。
乔木闷声说完,将狗往鹿仙怀里一塞,独自回房,打开手提电脑继续未完的绘图。
至少在工作时她能够全神贯注,事关生产安全,稍有计算差池都有可能酿出大祸。
她将复杂的线条与公式条分缕析,借此规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后,等待。
贺真发消息来,说看到她们上了新闻,说贺天然没有接她的电话。乔木简短地回了两句话。
她漫无边际地想,陈一心的妈妈都是省委高官了,还能怎么压过一头?难道要让妈想个办法去国1务1院任职,或是去拿个诺贝尔奖?
她再度去看了阳台外的那几串香蕉,它们仍青着,没有要瓜熟蒂落的迹象;她洗澡换衣,打开房间的电视,将所有频道轮番切换了一遍,随后关闭了电视;她打开社交软件上的工作群聊,最近几条消息还是晚八点,上司蛮不讲理地冲众人发了一通脾气,底下是同事们齐刷刷地回复收到,她噼啪打了一通字,出言不逊地指出上司话语中的种种漏洞与错误指令,随后将手机甩到床上。
此时是凌晨两点。
房门被敲响了。
她开门,将贺天然拉入房中。
门咔哒闭紧,像发出一声危险的讯号。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我以为你要吻我。
贺天然轻巧地瞧着乔木, 她身上有淡淡酒气,但神色明朗,没有醉态。
乔木问:你想要我吻你吗?
方才她确实有刹那的冲动, 将贺天然抵在门边深深地亲吻, 她有不满需要宣泄, 她陪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她不该只是那样随口就宣告她们的旅程终结, 宣告她可以自由离去,她们之间无需对彼此有所交代。
但身体上的侵略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贺天然抽回手去, 走到沙发边坐下, 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你想跟我聊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乔木站在门边,你要坐陈一心的车去腾冲吗?
应该是吧。鹿仙不想去腾冲, 你呢?如果你还不打算回防城港, 也可以去云南其它地方逛逛, 大理、丽江, 这些地方都比腾冲要有名。贺天然就这么平静地说着,当然, 若她们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那么这是理所当然的结论,迟早都会如此, 到达某个地点,然后友好地分离。
乔木不知道, 对于贺天然来说, 她们之间是否算是发生过什么?
我要跟你在一起。但我想先知道
贺天然等着乔木说下去, 那半秒的停顿像弓弦拉至顶点。
乔木问道:你还爱陈一心吗?你这次来云南,是不是想重新跟她在一起?
不。
就在紧绷的空气终于和缓的刹那, 贺天然又继续说:我不打算跟任何人在一起。
乔木走到贺天然面前,拉一把椅子坐下,令贺天然不必再仰头看她。
那么,我和你一起去腾冲。其实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会和你一起,去腾冲,去香格里拉。
贺天然凝视了她片刻,先发制人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你对我产生了好感,喜欢,或者更夸张一点,产生了所谓的爱,你确信这不是吊桥所带来的错觉,你爱我,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腾冲,是吗?
也许是,当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说的所谓错觉,但这一刻,是。乔木回望贺天然,她们的眼神都赤裸,好像在空中角斗,也许是一种很不庄重,没有经过多少深思熟虑的爱,但,是的,这一刻,我觉得,我爱你。
她有些艰难地吐出了最后三个字,感到自己耳后发热、喉头发紧,像一台机器已经超负荷运转。
贺天然向后倚去,跷起腿来。她完整地接收了如上信息,这似乎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额外负担。那么,你像这样爱过几个人?
乔木未能料到贺天然突如其来的盘问,目露困惑,在这场角斗中顿时落了下风。
两个?她如实答道,我是说,正式确认过关系的,有两个。
贺天然显然颇有兴味地在等待她展开阐述,并不接话,只是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