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景秋抬手撑了下额头:“但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
所以才会觉得太突然了。
而且是没有任何铺垫的,就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了,傅景秋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姜清鱼口吻故作轻松:“毕竟之前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我要是没头没脑忽然说这个,恐怕还会让你以为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傅景秋连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知道姜清鱼心思细腻,这会儿主动交付秘密,如果自己表现出任何反感或是想要保持一点距离的意思,他恐怕都会伤心。
想到这里,傅景秋重新伸手抓住了姜清鱼的手腕,隔着睡衣的那种,嘴唇张合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憋出一句:“这没什么的。”
姜清鱼却还没放过他,几乎到了步步紧逼的程度:“不想问问吗,我为什么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这几个字的冲击性还是太强了,而且还是从姜清鱼口中说出来的,傅景秋再次失语,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的确不知道。
要说他身边没有过这样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傅景秋不爱八卦别人的私事,别人喜欢谁跟谁谈恋爱亦或是上床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再者关系的确也有点乱,听他们描述时,好像只是单纯地为了某些方面的发泄,傅景秋就更加无法共鸣了。
但姜清鱼显然不是那种人,所以他试图理解:“是天生的吗?对异性没有感觉?”
姜清鱼挑了下眉毛:“不算吧,只是有喜欢的人之后才确认的。”
傅景秋:“……?”这话的意思是?
姜清鱼见他又要沉默,冷哼道:“你不会以为我要说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
小嘴巴,闭起来。
傅景秋心情复杂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清鱼:“你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傅景秋:“我刚刚只是在思考,你跟我说的这些,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姜清鱼继续面无表情:“所以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逗你?”
他生气了。傅景秋想。
只是他生气的原因傅景秋实在无从得知,自己并不会因为他的性取向而有什么负面的想法和情绪,喜欢谁都是姜清鱼的自由,总不能因为他偶尔叫自己几声哥,傅景秋就真去管他跟谁谈恋爱吧。
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不然的话只要人好,傅景秋都是双手赞成的。
不过他的情绪已然不妙,傅景秋直觉这不是否认两句话就能解决的情况,沉吟两秒后,干脆直接问了:“你不高兴。为什么?”
这回换做姜清鱼沉默了。
这层窗户纸到底要不要捅破,的确是个非常让人纠结的问题。
更何况他们俩现在还躺在一张床上。
想也知道,如果场面弄得太僵,说不准傅景秋就会回客厅去睡的,到时候关系不仅尴尬,恐怕他也会因此失眠,辗转反侧。
别的不说,睡不着觉的感觉那也太难受了。
黑暗中,姜清鱼的表情甚至可以用凝重来形容,傅景秋只觉得奇怪,知道他或许在考虑怎么措辞,并没有开口催促。
“不知道。”良久,姜清鱼才开口道:“可能我就是,谁对我好,我就喜欢谁吧。”
他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把枕头归位,抖抖被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重新钻了进去,说:“夜聊结束,睡吧。”
望着姜清鱼藏在被子里的半个脑袋,傅景秋半晌无言。
这个晚上,是他头一回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
破天荒的,傅景秋的生物钟并没有及时提醒他起床,隔天早上,先睁开眼睛的人竟然是姜清鱼。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盘在他的头顶上睡了。
车内的光线略微有些昏暗,暖气运作了一整晚,卧室内说不上冷,反正是穿薄睡衣都很舒服的温度。
姜清鱼竟然久违的没有任何想赖床的想法,不过被窝里还是太舒服,他窝在里面悄悄舒展身体,重新找了个姿势躺好,静静望向身侧熟睡的傅景秋。
呵。反正昨晚他快没有意识之前,傅景秋还没有睡着。
他也会听呼吸,没想到吧。
现在小复盘一下,昨晚借着黑夜的遮掩,加上头一回跟傅景秋睡一块儿,他的确是有点冲动了。
怪不得之前网上说最好不要在深夜做任何人生决定呢,经验之谈,诚不欺我。
不过临门一脚,好歹是刹车止住了,没有全盘托出。
有个原因很重要: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啊!
这样怎么能知道他的表情,从中推测出对方的态度,抗拒或是纵容的,包含鼓励意味或是旁的,都比这样黑漆漆的一团要好。
傅景秋在睡梦中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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