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小邵啊,我劝你句,你有这天分,别浪费时间搞那些情情爱爱的,多去演戏,多演戏知道吗?”
邵山没回应,迈开步子,安静走到兰骐身后。
能渐渐听清一些手机那头的声音,是个男的,大概是李天轩。
接李天轩的电话,兰骐会习惯性冷脸,并且话变少:
“闭嘴。”
“少管。”
“别造谣。”
“行了。”
“让你签就签。”
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兰骐声音也逐渐压低:“挂了。”
挂完电话,兰骐转过身,看着邵山关心地问:“还好吗?出戏了吗?”
邵山没说话,只垂下头。
脸、鼻梁都因为伤口妆容显得瘦,细黑的睫毛很轻微地在颤动。
兰骐立刻伸手去揽他肩,搂着他往外头走,声音不自觉放软和:“走,我们回车里休息下,喝点水。”
回了房车,兰骐还去冰柜里拿了根盐水冰棍,递给邵山:“吃点甜的。”
后面陈理想也跟了上来,看见邵山在吃冰棍:“哥,我也要吃!”
兰骐熬夜熬得实在累,歪在邵山肩上闭眼休息,随口说:“自己拿。”
“哦。”陈理想去翻冰棍了,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时候房车外有工作人员喊:“兰老师,你有个特写要补一下。”
“好。”兰骐嗓音发哑,坐起身,拍了邵山肩膀一下,下去了。
陈理想没翻到冰棍,拿了瓶可乐出来,坐到邵山对面,唉声叹气:“累死了,唉,每次进组就是熬,阎王都夸我们身体好”
兰骐一走,邵山脸上没什么表情,将冰棍一下咬断,在嘴中嚼得咔吱作响,盯着陈理想突然问:“公司要签刑薇?”
“你怎么知道的?我靠!”陈理想一下来了精神:“你去山里拍戏那天,刑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兰哥哇哇哭,说自己为了有戏演碰瓷炒作啊啥的,一直道歉,给我和兰哥都听懵了,你也知道兰哥有多心软,就问她要不要来我们公司”
邵山桌下的手指轻颤,剩下半截冰棍也被他放进后牙槽,嚼碎,咽下。
陈理想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住,连说带比划:“我是觉得没什么,李哥不同意,他觉得这小姑娘心思不正,多蛐蛐了几句他还欠嗖嗖在群里问兰哥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要往公司里签老板娘!嚯!这不是找骂吗?但拗不过兰哥决定了,谁都劝不动!”
“不过我是觉得,兰哥如果真喜欢上刑薇,那是好事!兰哥都单身这么久了,谈谈恋爱怎么了?刑薇是看上去心机了一点,可兰哥太没心机了,心机的小姑娘还可以保护他,挺好!我支持——嗝!”
陈理想说太快了,打了个可乐嗝:“说不定兰哥就喜欢这款心机小绿茶嘿嘿!不过我还是觉得田姐更好,你觉得呢?诶——你干嘛去?小邵你下车诶?”
邵山下了房车,身影进入黑暗夜色。
摄像机和补光灯都在几十米外,兰骐正在聚光灯下被簇拥着,光线将他侧脸打出月光一样的光晕。
而真正的月亮就在他头顶,挂在黑漆漆夜,像一盏灯。
从记忆仍是摇晃低矮的时候,邵山就迅速察觉出,月亮不是只为他高悬的灯。
看着这样的兰骐,邵山让自己的眼睛重新陷入黑暗,手中的冰棍塑料袋因为揉皱受力而窸窣发响,挤出一些融化的冰棍水,黏在手指缝里。
他就这样静静盯着远处的兰骐看了一会,眼皮颤了下,手在外套里摸出一包烟,转身去房车后面抽烟了。
高强度的夜戏和情绪消耗是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他的银锭》拍了快一个月,邵山和兰骐都瘦了很多,不过邵山瘦得更明显,抽烟频率也变得高,甚至烟瘾大到不再避着兰骐。
又是一个排满夜戏的晚上,两人化完妆在休息室在等场务通知过去。
兰骐在化妆椅上捧着手机打字,突然动了两下鼻子,一下皱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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