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学校走,晨风吹散薄雾,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没太多话,却不尴尬。
沈佑诚偶尔偷瞄段斯年,看他咬着豆沙包,嘴角沾了点细屑,下意识抬手想擦,快碰到时又猛地收回来,假装摸自己的嘴角,耳根悄悄泛红。
段斯年余光瞥见,垂眸时,嘴角抿出一点极淡的弧度,没说破——他看得见沈佑诚的小心翼翼,看得见那份藏在“顺手”“顺路”里的用心。
到了教室,孟晚舟看见沈佑诚跟着段斯年进来,两人手里还拎着同款的早餐袋,指尖轻轻点了点课本,等段斯年去放书包,才凑到沈佑诚身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顺路,倒挺巧的。”
沈佑诚拍开他轻戳自己胳膊的手指,嘴角压着藏不住的笑,却故作淡定:“本来就顺路,随手带个早餐怎么了。”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段斯年的座位,看他把豆浆放在桌角,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段斯年指尖顿了顿,余光扫过沈佑诚的方向,心里清明——这杯无糖豆浆,从不是随手的选择,是记着他的喜好。
早自习时,沈佑诚总忍不住走神,余光黏着段斯年的侧影,想起昨晚他趴在自己背上软乎乎的模样,想起那句带着委屈的“好喜欢你”,心尖又酸又软,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满页的小太阳,又悄悄涂掉,改成一个小小的“段”字。
而段斯年握着笔的手,却也偶尔顿住,眼前晃过沈佑诚昨夜稳稳托着他的手,晃过他小心翼翼的搀扶,晃过此刻他落在自己身上的、不曾掩饰的目光,心里那片原本清冷的角落,竟被揉进了一点软。
他知道,沈佑诚在追他,用最温柔的方式,怕惊扰,怕被拒。
课间,段斯年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沈佑诚正想跟上去,却被孟晚舟轻轻拽住了袖口,他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提点:“别太急,循序渐进。”
沈佑诚拍开他的手,却也停下脚步,心里清楚孟晚舟说得对,不能太冒失,免得让段斯年反感。
等段斯年回来,刚走到座位旁,就看见桌角放着装好温水的保温杯,杯身被擦得干干净净,旁边还有一张便签,字迹张扬却工整:“昨晚喝了酒,多喝点水。”没有署名,却不用猜是谁放的。
段斯年那些保温杯,仿佛能感受温热的温度从指尖漫到心底,抬眼看向旁边的沈佑诚,对方正假装和同学说话,
耳朵却悄悄竖着,像只等着被表扬的小狗。
他垂眸,轻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里,竟掺了点甜——他怎会不知,这杯装好的水,是沈佑诚记着他宿醉后的不适,是那份藏在细节里的在意,比水更暖。
沈佑诚用余光看见他喝了水,心里比自己喝了蜜还甜,悄悄攥紧拳头——慢慢来,他想,这样就很好。
而段斯年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那张便签,指腹摩挲着张扬的字迹,心里轻轻叹着,能再近一点。
孟晚舟坐在后面,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勾了勾,唇角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
旁边的看完全程刘烨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午休时,教室里大多人都趴在桌上睡觉,沈佑诚没睡意,撑着下巴看身旁的段斯年,他睡得很轻,睫毛轻轻颤着,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浅梦。
沈佑诚悄悄起身,走到他座位旁,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他身上,怕他着凉。
外套带着沈佑诚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段斯年动了动,没醒,只是往外套里缩了缩,像只被裹住的小猫。
他其实半梦半醒,能感觉到那片温热的覆盖,能闻到那股清爽味道,心里软成一片,任由自己贪恋这一点藏着心思的温柔。
沈佑诚站在一旁,看了很久,才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心里默念:段斯年,再等等我,等我走到你身边。
而段斯年闭着眼,唇角悄悄弯了弯,心里想着:我知道,你在走过来。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段斯年坐在看台上看书,沈佑诚刚从小卖铺回来,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把一瓶热牛奶递过去:“天冷,暖暖手。”
段斯年合上书,接过饮料,抬眼看向他,目光清冽,却带着一丝浅淡的柔和:“你好像……总给我带东西。”
他故意说这话,想看看沈佑诚的反应,也想让他知道,自己并非毫无察觉。
沈佑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攥紧,假装淡定地笑:“看你总不爱买,顺手罢了。”
话落又补充,“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送了。”
他怕自己的心思被戳破,怕段斯年反感。
“没有。”段斯年立刻开口,清冽的声音里带了点急,说完又觉得不妥,垂眸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淡淡道,“谢谢。”
这声谢谢,比往常更沉,藏着他的回应。
就这两个字,让沈佑诚的心脏快跳出胸腔,他看着段斯年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心里的念头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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