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白慕雪出声唤道。
徐代真闻声抬头,看到他们,疲惫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白姑娘,苏公子!太好了!我正打算派人去寻你们。”
白慕雪心头一紧,连忙追问:“徐大人,迁徙妖族之事,你考虑好了吗?”
徐代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风大,咱们进府细说。”
落座后,侍女奉上热茶便悄然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徐代真没有过多寒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整理思绪,随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两人,语气郑重地说道:“白姑娘,苏公子,你们走后,我独自思量了许久。你们所言,确实不无道理。”
“大漠妖族与城中百姓,世代为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她顿了顿,目光沉沉,“而你们提出的迁徙之策,对双方而言,的确都是最好的出路。既能让我湮洲获得长久的安宁,也能给那些妖族一条活路。此等两全之策,虽有风险,但值得一试。”
说到此处,徐代真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至于城内的百姓,我知道,他们中许多人对妖族恨之入骨,骤然听闻要放妖族进城,必会群情激愤,恐慌蔓延。”
她轻轻叹了口气:“但我想,我徐代真在湮洲为官这些年,自问兢兢业业,守土安民,也算薄有微功,深得百姓几分信任。若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将此举对湮洲的益处,以及我们所做的万全保障,详尽告知,想必,最终他们会愿意给我几分薄面。”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有力。徐代真显然是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挣扎,最终选择同意此举。她愿意用自己多年积累的威望和信誉,去为这个近乎疯狂的计划担保。
白慕雪心中微动,由衷道:“徐大人深明大义,心怀长远。”
从踏入湮洲以来,白慕雪便知此地被一股无形的阴影笼罩。而徐代真,以一人之力扛下了守护湮洲的重任。她仿佛一柄永不弯折的剑,死死钉在风雨飘摇的湮洲城内,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只要她还在,湮洲就还在。
“若能促成此事,困扰我湮洲边境数代人的心腹大患,或许……真的就能彻底解决了。”徐代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
她转头看向白慕雪和苏云浅,眼神诚挚:“白姑娘,苏公子,此事若成,你们二位是我湮洲城的英雄。待尘埃落定之后,你们定要在湮洲多留一阵子。这些时日,我忙于奔波,身为主人,却连一顿像样的接风宴都没能好好招待,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到时候,咱们定要好好坐下来,不醉不休,我也好略尽地主之谊,聊表谢意。”
然而,白慕雪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徐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不便久留。”
“要事?”徐代真心中一动,“难道……是有了那个蒙面女妖祝绾栗的消息?”
白慕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正是。我们根据现有线索追查至此,本以为她藏身湮洲,但几番探查,我们怀疑,最初的情报可能存在偏差。”
“听闻在中州大陆东南方向,有一处地方,名唤‘偃洲’。据说那里山水环绕,灵力分布独特,多有妖族聚居。其名与‘湮洲’读音极为相似,我们怀疑,当初线索中提及的‘湮洲’,实
则是这个‘偃洲’。祝绾栗的真正踪迹,或许在那里。”
“偃洲?”徐代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陷入了回忆,“我年少时游历,曾去过那里。你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据当地的修士提及,偃洲深处栖息着一些颇为独特的妖族。其中有一种,名为‘鳍鳅’。”
“这种鳍鳅妖族,据描述,其天赋神通便是行动穿梭如电,踪迹难寻。”
鳍鳅妖族,天赋极速!
白慕雪眸光一凝,问道:“果真如此?”
“错不了。”徐代真肯定道。
白慕雪心中一定,思路瞬间清晰。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苏云浅:“既如此,我们便与大漠妖族一同离开湮洲,我提前传讯回宗门,让几位天墟宗弟子在城外候着,等将这些妖族安全送出城外后,便由他们负责护送妖族。”
“至于我们二人,便即刻转道,前往偃洲,追查祝绾栗的下落。”
苏云浅闻言,并无异议。
徐代真见他们确有要事在身,也不再强留,只是洒脱一笑:“既然二位身负要务,那我便不强留了。山水有相逢,咱们总还有再相聚的时候。”
白慕雪拱手道:“必然,若是哪天徐大人来到内陆,别忘了来天墟宗找我们。”
徐代真点头道:“一定!”
事情既定,三人便各自分开去做准备,也好趁此机会稍作休息。
夜色渐深,湮洲城陷入一片寂静。
屋檐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坐着,墨发松松地挽了一半,余下的青丝垂落肩头,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清冽的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几分慵懒的轮廓,
几只夜间活动的鸟儿,似乎被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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