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昨晚被谢瑯扛回寝宫,我整个人像掉进一个金镶玉砌的牢笼。
吃?可以。睡?随你。出宫?想得美。
宫门守得滴水不漏,连偏门都有人把守。就连佛堂……呵,早上小青打听来的消息,那里现在多了两个死鱼眼暗卫,盯得跟雕像一样。
谢瑯,你真行,堂堂护国将军,防的不是敌国,是我一个小公主!
我抱着锦枕翻了个身,暗暗咬牙:
「乾脆自请削发出家算了!」
可宁呈逍那边,我拖得越久,他越危险。奸臣们可不是吃素的。
我盯着案上的佛经,忽然灵光一闪。
没路走,就自己造一条路!
「小青,过来。」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朝她招手。
小青小心翼翼凑过来,一脸生无可恋:「公主,您该不会……又想逃吧?」
「逃什么逃?我现在是守规矩的好公主!」我端起茶,轻抿一口,姿态端庄得像个菩萨,接着低声补刀,「——但是,本宫想写信。」
小青瞪大眼:「您疯了吗?!」
「嘘——」我朝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只要你把信送到太子府,回来给你十两银子。」
「……」小青脸上写满纠结,银子的光却让她眼神一亮,「二十两!」
「你抢钱呢?」我翻个白眼,「十五!」
就这样,我铺开宣纸,执笔,手微微颤了一下。
信写得很短,只有几句:
【我应该骂你一句蠢,可现在没有时间,别信任何人,尤其送药的,撑住。】
落款:一个小小的「皖」字。
我将信折得极细,塞进佛经夹层,刚好盖住字。表面一看,还是一卷经文。
「拿去佛堂,说本宫要把这卷献给佛祖。」我递给小青,语气镇定得像在交代一盘水果。
小青双手接过,压低声音:「公主,您保佑我平安回来吧!」
她刚走,我心里的弦就一直绷着,连茶水都没喝一口。
盯着那扇门,像盯着命运。
可不到一炷香,门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我心口一紧,立刻端坐,装出「心无杂念抄经」的样子。
门被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踏进来。
他一身玄色戎装,肩上雨痕未乾,眉眼冷峻,整个人像一座寒山走进屋里。
「公主这般安静,倒让臣意外。」
「呵呵……」我乾笑,抬眼,「将军何时回来的?」
「刚刚。」他步伐不急不缓,走到案边,随手翻起桌上的佛经,目光一扫,忽然停住。
我心脏几乎蹦出嗓子眼。
那是另一卷,没夹信,可万一他怀疑……
「公主抄的字,比臣想的要……随性。」谢瑯瞥我一眼,意味不明。
我嘴角一抽:「修心嘛,不讲究字形,只讲心诚。」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佛经,忽然转身走到门口,对外低声吩咐:「看紧佛堂,任何进出的物件,都送到我这里。」
门闔上,带出一阵压迫得我直冒冷汗的气息。
小青回来时,脸都白了。
「公主,糟了……」她哆哆嗦嗦,「刚到佛堂,暗卫就把经书拿去将军那里了!」
「……那信呢?」我嗓音乾哑。
「没、没拆,他们只是说一律呈给将军过目!」
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心脏咚咚直跳。
谢瑯,他会不会……拆开?
如果他看到信,那呈逍怎么办?
夜色沉沉,我整晚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那卷佛经和那几个字。
直到拂晓,小青悄悄跑进来,气喘吁吁:「公主,信……信到了!」
我猛地坐起:「什么意思?」
「那卷佛经,将军过目后,还给佛堂了,没有拆!」小青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惊悚,「公主,奴婢觉得……他一定知道里面有问题。」
我心口一颤,手却不由自主握紧。
小青递来一张极小的纸条,我打开,只一行字:
【药有异,险些送命。】
指尖一抖,纸差点掉落。
宁呈逍,他……真的被下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捏紧纸条,压低声音:「小青,把锁门的暗针,给我找出来。」
小青吓得眼睛瞪圆:「公主,您又要……」
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屋外,晨光初上。谢瑯立在回廊下,手里把玩着一枚铜製簪子,眼神幽深不见底。
「公主,你在跟太子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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