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认知被颠覆的冲击。
他以为顾循最多只会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等,用那种湿漉漉的、让人无法真正狠下心肠的眼神无声催促。
他没想到,顾循会直接宣告要“破门而入”。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顾循喊完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后,心跳再次加速,这让他脸颊更烫,但眼神却倔强地不肯退缩,甚至又挺了挺单薄的胸膛,试图增加一点威慑力。
沐迟就这样看了他很久,久到顾循以为时间都停止了。
然后,沐迟忽然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很短促,好像是……噎住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斥责顾循的荒唐和威胁,甚至没有对他这明目张胆的“冒犯”表示任何明确的愤怒或拒绝。
只是转回身,不再看顾循,伸手,握住了书房的门把手,合上了房门。
顾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拳头。
他没有听到“咔哒”的锁门声。
没有锁。
顾循呆呆地站在原地。
沐迟……没有锁门?
他默许了?
还是……懒得跟他计较?
或者,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更高级的漠视?
但无论如何,那道门,都是一种妥协。
顾循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一片潮湿。
他走到书房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呆呆的站着,他看着眼前合上的门良久,却好像能看到沐迟已经坐回书桌,打开了电脑,侧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表情依旧是那样专注和平静。
第18章 :比格转世
沐迟显然低估了顾循那句“我会撬锁”的分量。
他起初以为,那不过是少年一时冲动下的口不择言,是青春期的叛逆和被他逼急了之后的虚张声势。
他甚至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否太过冷淡,打算适当调整态度。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顾循的“硬闯”,不是情绪化的叫嚣,而是一场有计划、有步骤、执行力惊人的拆家行动。
当顾循放学回家,正好撞见沐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准备喝。
顾循甚至没来得及放下书包,一个箭步冲过去,劈手就把那瓶水夺了下来。
冰水洒出一些,溅湿了两人的手。
沐迟猝不及防,握着瓶盖,错愕地看着他。
“你胃不好,不能喝冰的。”顾循胸口起伏,眼神执拗,把冰水瓶重重放在料理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后把吧台上的保温杯拧开,倒出一杯温水,塞到沐迟手里。“喝这个。”
沐迟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温度适中的温水,又抬眼看看顾循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绷紧的下颌线,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喝了两口温水,把杯子放下,转身回了书房。
顾循站在原地,看着那瓶被遗弃的冰水,又看看沐迟离开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第二天,沐迟发现冰箱门上,被502黏了个插销,而插销上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的挂锁。
锁很普通,但很结实。冰箱门直接打不开了。
顾循早上出门前,已经把沐迟早餐温好放在保温盒里,旁边放着两个保温杯,里面是刚好40度的温水,准备得明显很充分,直接阻断了沐迟对冰箱的使用权。
沐迟看着那把锁,第一次有种啼笑皆非的荒谬感。
他盯着那把锁,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最后,打开保温杯,就着温水吃了两个奶黄包。
再然后,顾循简直是展现出了“十八般武艺”
他对沐迟从个人空间到身体防线发起了全面进攻。
沐迟发现自己几乎失去了“隐瞒不适”的自由。
只要他脸色稍差,眉头无意识蹙起,或者动作比平时迟缓一丝,顾循就像只嗅觉敏锐的猎犬,立刻能察觉,然后开始询问。
如果沐迟不说自己哪里不舒服,而顾循也完全看不出来,那就来个大全套,总有一个能撞上。
头疼?冰凉的眼贴立刻贴上,手指力道适中地按压太阳穴,不管沐迟是否挣扎。
胃疼?暖水袋不由分说塞进怀里,温热的掌心覆上去,揉腹的力道和速度已经非常娴熟。
手脚冰凉?泡脚桶很快就接好了热水,如果沐迟依旧在书房忙碌不理,他就会连着电脑椅把人直接推到客厅,被迫泡脚。
沐迟试过严厉地让他“走开”。
试过冷着脸不回应。
试过直接起身离开。
但都没用。
顾循像是彻底免疫了他的冷脸和沉默。
你走开,他就跟着。
你锁门,他还真的能撬开。
你拒绝他递过来的东西,他就塞你怀里。
不喝温水,他甚至敢上手喂。
而最后让沐迟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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