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他强调了单独和私下这两个词。
陆盛年失魂落魄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本来是担心政审有不公操作才去查的,结果没想到翻出这样的真相,他的私下调查毋庸置疑地成了违规操作,唐辛只是让写检讨,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这也就是唐辛考虑蓝荼的隐私才会对他轻拿轻放。
交代完陆盛年,唐辛接着又看向沈白,两人视线交汇。
沈白此刻的眼神很好懂,理性的湖面上被投下一颗石子,连漪虽不汹涌,却扩散深远。
唐辛被他的眼神震得心脏一麻,甚至有些困惑,那眼睛里面的惊痛满到几乎要溢出来,已然超越了正常的共情程度。
不等他细看,沈白突然撇开脸:“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直到沈白和唐辛都出去了,陆盛年还独自留在会议室,沉浸在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懊悔中。
第二天风很大,陆盛年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失魂落魄的,见人也不打招呼,坐在自己位置上抱着头自闭。
沈白来得很早,他没往鉴定中心那边去,不知原因地留在了公共办公区这边,随便找了张椅子坐着,双手揣兜,转圈圈。
唐辛进来看到陆盛年那样也没搭理他,还有点生他的气呢,这家伙做事太鲁莽了,长长教训也好。
过了没多大会儿,陆盛年直起身,对唐辛说:“我昨天一夜没睡,半夜坐起来甩了自己两耳光。”
唐辛往他脸上看了眼,嘴角忍不住抽搐。那张脸上居然还真有明显的红印,看得出来,半夜这俩耳光甩得挺瓷实。
陆盛年死尸样瘫在椅子上,四肢折断一般耷拉着,问:“怎么办啊?我想跟她道歉,但是我又觉得道歉好像逼她原谅我一样。”
唐辛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拉了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问:“你不想她原谅你?”
“不是。”陆盛年再次坐起来,说:“我当然想让她原谅我,但是原谅这种事得心甘情愿吧。我道歉归道歉,但是原不原谅得她决定。我不想显得是为了让她原谅,我才道歉的。”
唐辛:“说得挺好,你就这么跟她说就行了,蓝荼是个讲道理的人。”
正说着,蓝荼那纤丽的身影出现在了玻璃门后面。她像往常一样打扮得一丝不苟,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位置前坐了下来,没朝陆盛年这边看一眼。
沈白停止转圈,坐在椅子上微微歪着头,不动声色地看着蓝荼,眼神复杂。
陆盛年在唐辛的眼神示意下,踟蹰了片刻,低声对蓝荼说:“蓝荼,我跟你说两句话可以吗?”
蓝荼沉默了片刻,冷着脸站起来往外走:“出去说。”
陆盛年像个小媳妇儿似的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唐辛见状拿起杯子,走到窗边的饮水机前接水,正好能透过窗户听到两人的谈话。
窗外。
陆盛年比她高不少,蓝荼微微仰着头,武装出戒备和强势,声音冷漠:“你想说什么?”
陆盛年语气倒是很诚恳:“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嗯。”蓝荼听起来是一句都不想跟他废话,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陆盛年:“就是……我还想说,我道歉了,原不原谅是你的事。”
蓝荼:“……”
唐辛在屋里听到这,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嘀咕:“我的老天爷啊。”
这歉不如不道。蓝荼听到这话,指不定会以为他又来挑衅呢。
陆盛年看到蓝荼骤然脸色沉了下去,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我道歉是因为我做错了事,伤害到你,我很抱歉。但是原不原谅我是你的自由,我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才道歉的。”
蓝荼看着他的表情判断这话的真伪,两秒后她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但仍然可以称得上冷漠:“嗯,我知道了。”
“啊,嗯。”陆盛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看着蓝荼又愣在那了。晨光之下,蓝荼表情冷漠,却是披金斩霞般耀眼的存在。
蓝荼之前生气有一半就是被他这种眼神盯的,直勾勾的,见他又这样,忍不住微微蹙眉。
陆盛年反应过来,连忙移开视线,突然问:“你吃早饭了没有?”
不等蓝荼回答,他就说:“我正好要出去买早餐,给你带一份啊。”
说完就跑着离开了,癫癫地朝着大门外跑去。
风吹过院子,树影晃动闪烁。蓝荼靠在墙边,没有立刻回屋,抬头看着一片湛蓝又广阔的天空,她在其中放飞自己的思绪,追寻解离般的轻松。
唐辛接好水,站在窗后望着外面的晨光和树影,和这个洗涤一清的宽朗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白站到了他旁边,似乎也在听陆盛年和蓝荼两人的谈话。
此时他说:“这样挺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