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看着唐辛,扯了扯嘴角说:“那个女孩儿是老瓢杀的。”
唐辛猝然睁大双眼。
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人,厨师把最后一盘菜炒好放在传菜窗口,叮铃铃——摁铃,服务员闻声赶来端起,去最角落的那个位置上菜。
她走过去后愣了下,三个大男人不吃饭也不说话,全都表情凝重,相对无言,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把菜放下,她说:“你们……你们的菜上齐了,两位要米饭吗?”
问后面来的唐辛和沈白。
唐辛看了看沈白,沈白摇头,他转头朝她说:“不用。”
服务员走后,三人又静了一会儿,唐辛过了半晌才开口:“老瓢自己交代的?”
李赞表情阴郁又烦躁,大力搓脸,把俊秀的五官都搓错位了,说:“嗯,我年前不是就说老瓢快判了,肯定又要交代新案子。这不,前些天死刑判决下了之后,他又交代了一起,说99年在江平县奸杀了一个女孩儿。我就查啊,查99年那边报失踪的人口资料,还有那些没结案的悬案。”
李赞表情呆滞地看着刚上桌的清蒸鱼,语气愤然又委屈:“老瓢溜了我好几天,才说那个案子当年抓到“凶手”了,我要查也应该从已结案的里面查。”
老瓢此人极其可恶,李赞和他斗智斗勇这些年,不知道被溜了多少回。李赞脾气在几个大队长里面出了名的暴躁,老瓢得负全责。
李赞:“然后我又查,查到99年被奸杀的受害人陈小米,江平县甘宁村人,凶手是同村的池春雷,当年结案,当年枪毙。”
他本来就对老瓢深恶痛绝,这个案子更让他恨不得扒了老瓢的皮,因为这是老瓢交代的案子中,目前为止唯一一起当年结案的案子。如果真是老瓢干的,就说明除了受害人陈小米这一条命,当年被执行死刑的池春雷也是老瓢的替死鬼。
唐辛突然问他:“这个案子的承办检察官是谁?”
李赞闻言眉头一动,压低声音说:“你听了别声张,是徐天闻,我们市检察院现在的一把手”
唐辛和沈白对视一眼,果然。
其实从他们的视角来看,目前情况是有利的。直接翻一个陈年旧案难度极大,特别是这种过去二十多年的,特别是当年的承办人员现在势力滔天的。
老瓢的供述让事情出现了一个近乎戏剧性的转变。
李赞也在观察他们的表情,见状问:“怎么了?诶,你为什么专门问承办检察官是谁啊?”
沉默许久后,沈白开口示意唐辛:“说吧。”
然后自己拿起筷子,冲着清蒸鱼下手。
接下来,唐辛把池春雷曾举报过韩青山、沈秋山被害、沈白遇袭、徐天闻有嫌疑等一系列事件,简洁明了地给李赞过了一遍。
唐辛和沈白的想法一样,李赞需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和危险性。徐天闻既然敢对沈白下手,现在又有一个老瓢,难说不会旧计重施,甚至李赞都有可能遇到危险或阻碍。
李赞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没想到池春雷身上还有这么大的牵连,本来他以为是那个时期的侦查人员因为严打压力急于结案,造成的冤假错案。
但是现在来看,这明显是有预谋的陷害,甚至报复。
唐辛问:“你这边现在进展怎么样?”
李赞揉了揉眉心:“老瓢交代的犯罪方式、时间、抛尸地、被害人特征这些,和卷宗上都能对比上。他这方面记忆力惊人,真踏马是个变态。”
“之前老瓢交代的四起案子也全都时间久远,三起隐案,一起悬案。隔这么多年,他对那些细节还是能记得一清二楚,这次也是一样。”
唐辛闻言眼睛都有些亮了,问:“那是不是可以直接诉了?”
李赞指了指自己的脸:“要是能诉,我还会是这个表情吗?”
唐辛刚进来时就注意到李赞状态非常糟糕,萎靡不振,黑眼圈极重。这会儿脸上还粘了个饭粒,像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原本他以为李赞是累的,现在听他这么说,似乎情况并不乐观,问:“怎么说?”
李赞:“你们先吃饭吧,吃完跟我回分局看卷宗,有点麻烦。”
吃完饭,唐辛买了单,和沈白一起跟着李赞去了分局。
李赞领着他们一边往自己办公室去,一边叨叨:“以前老瓢一交代完案子,我们就得扛着铁锹去挖尸体。时间太久地貌变化大,有时候一挖就是一两个礼拜。”
“我那时候还抱怨自己命苦,但说实在的,我现在宁愿扛着铁锹去挖尸。”
到了李赞的办公室,唐辛和沈白在沙发上一起阅览了池春雷奸杀案的卷宗,看完,唐辛蹙眉:“只依靠血型就定了罪?”
死者陈小米体内提取到的精斑检测血型为b型血,池春雷是b型血,再加上他的口供,仅仅这样就定了罪,没有其他任何附加证据。
这样的证据链在唐辛他们眼里甚至根本不能成立,但在当年确实就是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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