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挠了挠,见他没反应,手指弯起画了个“?”。
俞弃生会了他的意:“不行。”
男人:“什么不行?”
俞弃生笑:“没跟你说话,我跟小孩儿说话呢。”
程玦:“为什么?”
俞弃生只是摇头。
程玦见状,便往俞弃生身边一站。那只手再环着腰,不免要碰到程玦的胯,一碰一缩,缩了又伸,几次三番,男人也有些恼:“你站这儿做什么?”
程玦瞟了他一眼:“我是学徒。”
“你学……”男人看着他的眼,咽了咽口水,“你学,你学……好。”
按摩店按时间计费,每张按摩床旁都有个定时器,按一下是十分钟,通常按六下计一小时,也就小几十块钱。
一到时间,那闹铃便“叮叮叮”地响。
当俞弃生那闹铃响起,男人起身穿外套,瞪了程玦一眼就走了。
俞弃生笑:“好了,不气了不气了。”
“你让他……摸?”
“嗯?你在说什么?”俞弃生故作惊讶,“别人摸了就摸了,又不会少块肉。”
“……好。”
程玦在原地驻足一会儿,便去做饭了。
按摩店里有锅,零星几个员工,有时会买点菜来做,不会做就去外面打,便宜是便宜,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
特别是还有小孩在长身体。
为了高悯,俞弃生一直都自己做。
“行了,你去歇着吧,做饭这种事我来就成了。”俞弃生说着,正要起身,手臂突然被高悯抱住了。
程玦:“我做,快一点。”
高悯连忙点头,像只小鸡般。
饭是打的,程玦买了些素菜。屋里没有灶台,锅都是放外边炒的,玻璃窗里,高悯和另外两个员工聊着,只有俞弃生面朝窗外坐。
像在看他般。
说起来,盲人的眼珠都是随意乱转,不自觉往上翻白眼,或是眼神不聚焦,像高悯这样。
俞弃生倒是个另类。
他眼珠子控制得好,看左便看左,看右便看右?远远望上一眼,竟分不清是个盲人,还是个正在走神的正常人。
正想着,炒菜的“噼里啪啦”声,掩住了玻璃门推开的“叮咣”声。
程玦:“有烟,回去等吧。”
俞弃生笑:“我才不。”
锅铲贴着锅面,一铲一铲下去,待会儿得吃铁皮炒青菜了,俞弃生听着声,问道:“你买点肉啊。”
“买了。”
“买了为啥不做?”
“贵。”
“噗……好好好,贵,把肉放家里裱起来,等着它钱生钱。”
油点子一粒一粒,在青白色周围环绕、蹦跶,蹦跶在程玦的眸子里。
脑袋忽然被人摸了摸。
程玦收眼看去,俞弃生踮着脚,笑着揉着他的脑袋。他垫着脚的砖松了,一脚下去,泥水溢出,浸上了灰黑色的布鞋。
他的鞋脏了。
程玦低了低头,弯了弯腰。
俞弃生摸够了,笑道:“还气?”
程玦:“没有。”
俞弃生自顾自说道:“被摸就被摸呗,人家摸了高兴,下次还来,钱不就多了?我就心里头恶心些,还是赚的。”
程玦偏开头,把锅铲铲得“唰唰”作响。
“啧,跟你讲道理讲不通。”
程玦把菜盛了出来,锅铲一放“啪”的一声:“吃饭吧。”
高悯像是终于活了,闻着菜香了便一抿嘴,一咽口水。他捧着碗,闻一口,扒一口,再闻一口,笑着说道:“小林哥,你以后天天来店里,好不好?”
“嗯?为啥?”俞弃生不解道。
一旁的员工哈哈一笑:“小俞,得亏高悯忍了你那么久,上次锅都起火了,你一瓶白酒下去,那火蹿得老高了。”
俞弃生笑着反驳:“我哪知道起火了?”
“那还怨我们了,要不是隔壁零食店老板,端了灭火器就往你身上怼,你人早被烧没了……”
高悯嘬着青菜:“这么夸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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