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婶子打了个寒颤,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姚婶,刚才她跟二林说话的时候,她们几个都看到了。
他们都乐得看好戏,谁也没有开口帮腔。
姚婶摸了摸发凉的后脖子,挪了挪脚,默默离他远一点。
牛婶和阿牛在另一片山坡,没注意到发生什么,但是宋芫刚说的话,她却是听到了。
牛婶嚯的一下站起来,叉着腰:“一群年过半百的人了,还在小孩面前嚼舌根,也不怕折了寿。”
回去路上,见二林还怏怏不乐的,牛婶开导他说:“二林,你也别听她们胡说,那天在河边,大山娘说要收养你,被你大哥当场撅回去了。”
“你们兄妹几人把日子过好了,以后还叫她们眼红去。”
二林重重点头:“我信大哥的。”
快到家时,宋芫想起什么,说:“牛婶,我想请牛叔做两张床,再打几个柜子,还有桌椅板凳啥的,再来两个木盆。”
闻言,牛婶咋舌:“你要打这么多东西,这可要好多银子。”
打家具
宋芫笑笑说:“婶,这你就甭管了,麻烦你跟牛叔说一声,算一下多少钱,我回头给定金。”
牛婶赶紧摆手:“你还是进来,亲自跟我们家老牛说吧,我记不住这么多。”
“那行吧。”宋芫把背篓放下来,给二林,“你先回去,把菌菇洗一下,野菜也收拾了,等我回去做。”
嘱咐完二林后,他便跟在牛婶后面进了院子,他们家的院子要大上许多,左边开辟了一块地,种上蔬菜,右边则了圈起来,养了几只鸡。
宋芫望着几只鸡,目露凶光,就是它们,每日天还未亮就在打鸣。
迟早把你们宰了。
牛婶进了屋就喊道:“老牛,我们回来了。”
接着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走得很慢,有些颠簸,仔细瞧就会发现,他的右腿有些瘸。
牛叔名叫牛望山,右腿是天生残缺,他爹娘担心他以后找不到媳妇,就给买了个小丫头回来当童养媳。
这个小丫头就是牛婶。
牛叔爹娘也是个和善的人,买了童养媳回来,也没有苛待她,一直当亲闺女般疼爱。
所以牛婶对嫁给瘸子,并没有什么怨言,等到了年纪成亲后,给牛叔生了一女一子。
大女儿早些年已经出嫁了。
小儿子阿牛。现在也才十六岁,还不着急成亲。
如今牛家两老都相继去世了,牛婶依然把家里料理得井井有条,跟牛叔感情也一直很好。
“牛叔。”宋芫喊道。
牛叔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社恐,他看到有客人来,不免有些拘谨:“唉,是小宋来了啊,快坐快坐。”
宋芫也不磨叽,坐下来直接说:“牛叔,我是来请您帮忙打一套桌椅的,还要几个柜子,两个木盆,两张床。”
一听他说完,牛叔惊得说话结巴起来:“这、这么多啊,我一下子做不出来。”
“没关系,叔,你慢慢做。”宋芫说。
牛叔犹豫着问道:“做床的木料,你要哪种木料?”
宋芫挠挠头:“叔,我不懂这些,要不您跟我说说。”
“好一点的,有樟木、柏木,次一点的就杨木。”牛叔言简意赅说。
“那樟木和柏木要多少银子?”宋芫最关心的还是价钱问题。
牛叔说了个价格。
宋芫摸摸鼻子,太贵了,他买不起。
牛叔又干巴巴说一句:“用樟木好,床跟柜子不生虫,能用好多年。”
宋芫细想一下,牛叔说的有道理,床的好坏关乎他睡眠的质量,他一咬牙:“那床跟柜子就用樟木的,其他的就用杨木的吧。”
他又说:“叔,床给我弄大一点。”
两个人睡,至少也得要有一米八吧。
他现在睡的那两块床板,拼起来还不到一米五,跟二林两个人睡,他都觉得挤。
要不弄个双层床,就像宿舍的那种,一人睡上面,一人睡下面。
宋芫给描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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