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抬起了左脚:“就这里。”
天黑看不清,加上张大夫年纪大了有些老眼昏花,于是说:“二林,去拿灯来。”
二林进屋把油灯点燃,借着昏黄的灯光,张大夫一看伤口上的抓痕,立即断定道:“你这伤是被狼抓的,还是什么猛兽?”
“狼?!”牛婶表情瞬间惊恐。
宋芫默默低着头,都不敢说实话,怕吓着他们。
昊子谨记老村长的叮嘱,自然不会傻到说出真相。
其他围观的人也是震惊万分,不是说被人打断腿了吗?怎么是野兽抓伤的。
就算如此,牛婶都差点没晕厥过去,刚想骂来着,一对上宋芫垂头丧脑的样子,她叹了口气:“人平安回来就好。”
二林脸色变了变:“大哥,你以后都不许再进山。”
不进山了,那怎么行,他种下去的土豆还没挖出来呢。
可看到二林微红的眼眶,他举手保证:“我答应你,不进山了。”
有好事者凑上来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野兽的爪子抓伤了。
并不是外面传的被人打断了腿。
大山娘不死心问道:“你没看错?”
“我怎么可能看错。”那人伸手比划了下,“这么深一道爪痕,差点肉都快撕下来了。”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凉气。
就有人感慨:“看来是头大家伙,小宋能活下来也是运气好。”
张盼娣在院子外听到了,她攥了攥手上的帕子,恨恨地想:怎么就不是被打断腿了呢,要是被狼咬死了也好啊。
院子里,张大夫仔细检查了下他的伤口,淡定说:“上过药了吧,伤口恢复得很快。”
“用的药比我的好,就不再给你敷药了。”
略停顿了下,他补充道:“接下来几天,要仔细点别沾到水,若是伤口红肿溃烂,那就得把肉刮了。”
宋芫还是懂些常识的,如果伤口溃烂,那定是发炎了,若再严重些,还会丢掉小命。
他谨慎点头:“多谢大夫,我会注意的。”
送走了张大夫,顺便把那群看热闹的也请出去了。
牛婶他们还没用饭,叮嘱他几句,也都回去了。
就只剩下舒长钰他们。
宋芫说:“舒大哥,还有长钰你们干脆留下来用饭吧。”
二林这时候说:“我来做吧大哥。”
“我就是腿伤了,又不是手断了,做顿饭而已。”宋芫撸起袖子说。
二林坚持说:“不行,还是我来。”
听着兄弟俩争来争去,舒长文笑笑婉拒道:“你们不用忙活了,家里已备好饭,我们就不留下了。”
他把小家伙还给宋芫,喊道:“昊子,走了。”
昊子犹豫说:“可是村长说……”
舒长文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往门外走:“天都黑了,你还想留下来过夜。”
宋芫走路不方便,便交代二林:“你替我送一下舒大哥他们。”
二林应了声,将几人送到门口,感激说道:“多谢哥哥们送我大哥回来。”
舒长文笑了笑:“小兄弟不用客气,我跟你大哥也算是朋友,送到这就行了,快回去吧。”
熟人
待舒长钰等人离开,院子里再度变得空荡荡的。
宋芫挺直的腰背瞬间弯下,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打着哈欠。
今早不到寅时就起来,先是爬了半天山,再遇上老虎,好一阵担惊受怕,还跟老虎来了场殊死搏斗。
历经艰辛回到山下,又因为大虫,跟老村长斗智斗勇一番。
这一天下来,可谓是身心俱疲。
吃过晚饭,早点歇息吧。
他起身,拖着右腿慢腾腾挪进厨房,进门就看到桌上的小白瓷瓶,是在舒家时,吴嫂子给他拿的金疮药。
可他从舒家出来前,便将药瓶搁在桌上,怎么又突然出现在他家里。
他回想了下,刚才院子人多,他就没怎么见着舒长钰,兴许他就是在那时进的屋里。
宋芫拿起药瓶握在手里,心里几乎肯定,就是他落下的。
一双桃花眼微弯,笑了笑。
虽然那家伙时常性格很恶劣,可待人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肯好好讲话,典型的口是心非。
他心情颇好地将金疮药收起,叫来二林。
晚上懒得忙活,就让二林煮了一锅稀饭,就着昨晚煎的葱油饼,草草应付了一餐。
用过晚饭,准备洗漱睡觉,一闻着身上的汗酸味,宋芫皱起鼻子,略带嫌弃。
爬山时出了一身汗,然后还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这会衣服不仅脏兮兮的,下摆也被扯得破烂不堪。
这身衣服是他之前请牛婶帮忙做的,没穿几次就成了这样,宋芫肉痛不已。
他换下衣服,比划比划发现,把下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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