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越来越没顾忌了。
姜院正看着她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上一句话仿佛在挑刺儿,连忙替自己找补:
“这些新词都是你才教的,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老夫向你保证,今日帐中之事绝不外说。”
其他求知若渴的大夫们也连连点头附和,那坚定的模样就只差向柳清芜发誓了。
石灰:周朝开始使用,1、《左传》“量灰”;2、长城始建西周末,亦含石灰
保命招术发动:
本人不懂医,文中关于中医纯属个人见解。小说,看个趣儿就好,别代入太多情绪哈,求求。
见翠果
柳清芜见状,也不再卖关子,为众人慷慨解囊。
发洪水最常见的是什么?是躲跑不及的各种活物。
受伤死去的活物,先遭洪水泡胀,又遇赤阳暴晒,腐烂的速度只会更快。
讲解过程中,柳清芜想起在进临河县前遇到恶臭味,下意识伸手抚了两下胸脯。
还有死去的那些人。
柳清芜心底隐约有个猜想,为避免引起骚乱,这场天灾中死去的人,应该有县衙官兵集中处理。
偏偏临河县衙人手不足,他们能想出来的解急法子,很大可能是挖个大坑,直接往里抛尸。
这样既能全了“入土为安”,又能快速地处理掉尸体。
无论是小河沟里活物肿胀的尸体,还是血肉之躯腐烂化水下渗,都是病毒的起源。
临河本地的百姓本就因洪灾透支了底,如何能挡得住病毒的侵袭。
“这也是现在疫病患者不减反增的原由。”
“从源头治理的法子,可分为三步:一、派人将河道里的浮尸都打捞出来,减少病毒产生扩散;”
“二、凡死去的活物,无论是家禽、人都要尽快火化,避免污染地下水。”
“三、生石灰遇水沸腾,只要放够量,就足够给现存的水源来一次消杀。”
由此延伸,柳清芜忍不住又多添了几句句。
“其实外面的地面环境也可以撒一些生石灰。只要方方面面做好杀毒处理,病毒都死绝了,还怎么传人!”
江月珩看着自信且真诚抒发己意的柳清芜,只觉她浑身都散发着一圈无形光芒,牢牢地吸住了他的眼神。
桌前的众人也是如此,待听完柳清芜的讲述后都是一脸恍然大悟。
柳清芜难得如此酣畅淋漓地直抒胸臆,心满意足地接过身后人递来的茶盏,慢悠悠地饮上一口白水。
众位大夫缓过来后,姜院正毫不客气地阻了他人继续发问,将人都喊回去继续干活。
待帐子里只余三人后,姜院正才将自己留下来的用意和盘托出。
实在是柳清芜提到的,无论是打捞尸体的人手、焚烧尸体的强硬和杀毒用的巨量石灰,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院正可以搞定的。
“此事还需要交由太子殿下定夺。”
说到这,姜院正抬手欲朝柳清芜拱手行礼:“说来惭愧,老夫才答应了你不外传,转头就食言,是老夫对不住你。”
柳清芜怎么可能让老人家真的弯下去,连忙让江月珩将人扶,并表示此事耽搁不得,江月珩就暂时借与他一起去见太子吧。
帐子空间不大,十余人在里面待了半个多时辰,里面的热气可想而知。
商议中还觉不出什么,等这个小会结束,柳清芜才察觉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姜院正也不例外,额间发红挂着汗珠,连胡子都打绺了。
柳清芜害怕他着急忙慌去找太子的路上中暑晕倒,才想着让江月珩这个年轻人去。
万一姜院正没余力,江月珩还能补充接替。
江月珩无奈地看了眼轻易就将自己送出的女人。
柳清芜对上他的眼神,没心没肺地挥挥手:“快去吧,早去早回。”
也不知此行耗时多久,临行前江月珩还特意叮嘱她,如是到了晚膳的时辰,他还没回来,就让柳清芜一个人先用膳。
柳清芜听话地点点头,将两人送出帐子。
一回头又对上众多条凳,她瞬间犯了难。
帐子里只余下她一人,帐门口的守卫都是男的她也不好直接叫人进来搬。
她自己肯定是不想搬的。
可是就这么放着也太丑了吧,而且视野挤得满满当当的就更热了。
想到几日未见的翠果,柳清芜心一横,直接让牛五将翠果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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