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畏惧后,大帝跟他走在小区碰见了邻居家丁点大的邪恶摇粒绒汪汪汪冲出来,都要谨慎退后两步,护在小黑身前,再稍稍侧目打量,关心他是否受惊吓。
……尽管她清晰地明白这货本体是头一爪子能踩塌大楼的龙,但就是忍不住揣测,他会被一只还没她球鞋大的邪恶摇粒绒吓哭。
他也没反驳啊?她这可不是臆测,每次都有认真询问他的感受啊?
抵挡住摇粒绒的大帝扭头:“小黑,怕不怕,还好吧?”
满脑子都是“牵手牵手牵手陛下的手抓着我的手”、灵魂都快飘走的骑士:“嗯……啊……呃……”
大帝:我就知道他怕。
——今天也是一样,大帝成天刷那些跳湖跳江跳楼的新闻,万万没想到自家小黑也脆弱到跳湖明志——啊不,他跳的还是前夜积了一池冷雨的喷泉,噗嗤噗嗤浮上来后浑身冷气直冒,恍若刚从冷柜里捞出来的冰棍——看得大帝火气也直冒,之前背后瞬时吓出来的冷汗变为热汗,她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差点没控制住情绪,当街就要揪他耳朵勒令他变原型了。
想不开,心灵弱,一时冲动做出这种事,她理解,她不鄙视。
但放在小黑身上——人家好歹是出于生活的重压感情的破碎,他是出于什么——区区一句“手汗很多”他就要死要活的?
真的?至于吗?再脆弱也不能这么脆弱啊?
过去刷到新闻时那极端的冷静与宽容仿佛化为乌有,大帝极端不冷静,“包容”“接纳”“理解”在这一刻统统丢去九霄云外。
她恨恨地扬起手。
就好比小孩馋嘴跟着陌生人跑了,亲爹妈找娃急得嘴皮冒泡团团转,终于找到娃后,大松一口气后紧接着就是旺盛的怒火——当街破口大骂是常规操作,不给这熊孩子几个大耳刮子似乎都对不起又气又怕又焦心的自己。
再怎么玻璃心也不能……也不能……这样……
“陛下。”
骑士破损的面具滴答淌着冰水,他的嗓音沉沉的,又很稳,与胡作非为的稚童完全不同。
强制冷静过所有冲动,他认真道歉:“陛下,刚才,对不起。”
为我的非分之想,也为我的荒诞行为。
大帝扬起的、想锤过去的手就这么僵住了。
……如果真要落下骑士的肩膀捶打他,又或者屈起指头弹他的额头,她反而是会受伤害感到疼的那一个……
但此刻大帝没意识到这些,只是明确了:小黑这么好,我不能伤害他。
……啧。
她攥住了掌心。
“我才该说对不起。”
竟然会差一点情绪失控,竟然会差一点对无辜的下属进行体罚……
【半小时后】
因为蠢龙浑身浸满冰水,这又是个强降温的深秋,大帝严令禁止了对方用飞行载自己回家。
东西买好,清单勾完,乘着地铁打道回府,一龙一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了小区,一路无话。
正巧出小区门散步消食的邻居:“哟,难得见你出门,这是去哪了,怎么淋一身水回来啊?”
大帝扬起营业笑脸:“今天阳光不错,下午去公园遛弯了。”
“那……”
“他刚跳了一次喷泉池,再溜下去我怕他直接跳湖,赶紧牵回来了。”
“……”
来寒暄的邻居欲言又止。
止言又欲。
……嘴巴张张合合半晌,邻居扭头,匆匆忙忙跑走了,一抖两抖的圆润背影,透着百分之二百的尴尬与局促。
这位来搭闲话的邻居是个胖胖的宅女插画师,因为和大帝同好美食,又正巧和大帝入坑了同一款手游,所以经营起了还不错的邻里关系——当然,以西元2224年宅宅之间的人际交往距离,也就是见面时打声招呼,聊几句完事。
她跑过去时大帝吸了吸鼻子,嗅到了番茄火锅烫羊肉卷的浓香——看来这位邻居今天晚饭吃得很丰盛,怪不得有出门散步消食的自觉。
晚饭……
大帝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又看了看已经暗沉的天色。
她回头。
“喂,你。”
这是离开公园后,她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
没有调侃但亲昵的“小黑”,也没有公事公办的“黑”,单单一个硬邦邦的“喂”,明显还在生气。
……果然是气他对她生出了污秽心思?
骑士很忐忑,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该再次认错,还是该低头跪下?
……不对,他明明已经诚恳对她表示过歉意了,为什么还要祈求谅解……虽然生出这种心思的他对不起陛下,但……但陛下难道不需要负半点责任吗,为什么总对他动手动脚,仿佛他不是异性只是个没触觉的木板呢?
不知不觉间,骑士已经站在了不再从属于对方的角度。
迅速意识到陛下还在生气后,他惶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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