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汇入马路车流,盛玉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裴烁还站在原地,身影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盛玉抿了下唇,转过了头。
啧,有点不太习惯。
一个多星期下来,他和裴烁吃饭睡觉都黏在一起,甚至不曾分开过一个小时,这种习惯的养成太容易,乍然甩掉却很难。
陡然和裴烁分开,像是从皮肤上撕掉新长的一层膜,底下血肉暴露在空气中,不至于疼,却让人无所适从。
盛玉身体有着成瘾的先例,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却温和到不动声色,达不到挑战意志力的程度。
以至于他一时没察觉。
他想着裴烁,仿佛是一只脱离老鹰怀抱的雏鹰,那点雏鸟情节涌上来。
反应过来时,盛玉脸红了又黑,巴掌在皮质坐垫重重拍了下,引得前面的林秘书从后视镜看了眼。
他不是雏鸟,他是那只等着雏鸟急不可耐扑过来抱住的雄鹰!
裴烁目送车辆远去,直到看不见车尾巴,才收起唇边若有似无的笑,转身走进小区。
盛玉嘴上说着那样的话,相反的情绪却写在脸上,如同他一片空白的感情经历,稍微染上了丁点儿爱情的颜色,便尤为生动诱人。
刚才那副表情,分明就是不想放他走,多少有点眼巴巴的样儿。
裴烁的房子是租的,一室一厅,房间有点小,但够他一人住。
离开前窗户没关,屋里飘落了一层灰,裴烁简单打扫一遍,换了套床单被罩,躺了下来。
手机早在节目录制结束就开了机,找他人不多,除了酒吧老板询问他时间安排,还有李轩的消息。
李轩还没放弃跟他一起抱盛耀大腿的事。
他枕着双臂,盯着天花板走了会神。
这些天在荒岛的日子,到现在都没什么实感,和盛玉相处的画面,一帧帧在脑中回放。
放在一星期以前,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和盛玉在大洋彼岸某个荒岛上肆意而又热烈接吻,在遥远国度的小宾馆疯狂上床。
丧失理智,服从欲望。
这种滋味很新奇,催促着人继续深入探索。
裴烁骨子里追逐未知与刺激,或许见到盛玉的第一面,就知道要和这人纠缠不清。
盛玉是他稳定人生中最不稳定的因素,是一只无法确定装了炸药还是宝藏的箱子,裴烁不服管教,不信小说世界的命运,不管不顾持着火把靠近盛玉的那一天,他就没想过给自己留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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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了个香气四溢的热水澡。
衣服从房间一路脱到浴室,经过镜子前随意一瞥,他发现自己后腰还残留淡淡的指印,空气中热气弥漫。
盛玉脸热了热,来不及细细观察他脖子和胸口的皮肤色差,脑海不可抑制地浮现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筋脉盘虬透着蓬勃爆发力的大掌,烙铁般灼烫的腹肌,汗珠蜿蜒流淌。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没入水中。
热水澡险些泡了一个小时,隐蓬松的白色泡沫顺着水流卷入出水口
盛玉食不知味冲了个淋浴,走出浴室,床头的手机响了,是他哥的电话,问候了他两声,催他尽早复工。
盛玉应付两句挂断电话,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下一秒,他拿着手机的手收紧,嘴角清楚一丝冷笑。
裴烁不加他微信,没要他电话号码,不声不响就看着他走了,一句上楼喝茶的客气话都没有。
拿乔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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