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县里能为机械厂的未来考虑,说明领导重视咱们。”
见周铭一时没有很好的借口反驳,毛向东便觉得自己说的句句在理,甚至认为说服了周铭,让他无言以对,于是继续说道:
“就是啊,周厂长,咱们还是要顾全大局。你们红旗分场确实付出了很大努力,但咱们是一个集体,还是得服从集体安排。”
陈开明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原本以为周铭来了肯定会大吵大闹,尽可能为自己争取利益,没想到周铭竟这么快就妥协了。
周铭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无论是红旗分厂还是县国营机械厂,一切都属于公家,他所拥有的也都是公家赋予的。
个人努力固然重要,但没有集体依托,个人再强也无济于事。
要在公家这里做蛋糕不假,但是大份得自己吃,别人吃了还得感谢自己,这才是周铭的目的。
今天这通闹腾又妥协,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看到周铭这副模样,毛向东和饶华对视一眼,见周铭这么快就妥协了,眼神里满是轻视,似乎在说“农民就是农民,就算取得再大成就,也比不上知识分子”。
陈开明见周铭妥协,松了口气,上前安慰道:“周铭,工厂的安排都是为了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回去给红旗分场的工人们做做思想工作,让大家打起精神,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此时并非谈双方约定分成问题的好时机,既然周铭没提,陈开明便也没主动开口。
他盘算着,等收音机生产线搬到县工业机械厂,生米煮成熟饭,到那时再谈分成,就顺理成章了。
周铭说:“陈厂长,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想请几天假休息休息。”
饶华和毛向东求之不得,在他们看来,周铭请假时间越长越好,这样他们后续行事更方便。
请假本应由陈开明批准,毛向东却抢着说:“周厂长这段时间日夜操劳,确实辛苦,好好放个假休息休息。我同意周厂长带薪休假,绩效和年终奖一分都不能少!”
饶华也附和道:“就是,周厂长这么辛苦,哪能扣绩效呢?”
陈开明见周铭满脸疲惫,以为他只是在闹情绪。
想着给他放个假,休息一段时间,或许就能接受工厂安排了,便说:
“那行,你回去好好休息,工厂的事以后再说。”
周铭没喝茶,故意气呼呼地离开了。
陈开明没注意到,周铭刚走嘴角就挂上了一丝笑容。
周铭没有立刻返回二大队的小木屋,而是先去工厂值班室给刘八一打电话,吩咐了一些事情,随后便去逛国营商城和集市了。
另一边,陈开明办公室里,众人都没离开,烟一包接一包地抽着。
毛向东坐不住了,急切地对陈开明说:“陈厂长,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更不能等周铭休完假。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国营商店还等着收音机供货呢,你赶紧给红旗分厂打电话,让杨建国、蒋泽涛他们过来报到!”
陈开明点点头,他寻思着刚刚已经做通了周铭的工作,确实应该尽快联系杨建国和蒋泽涛等人,让他们赶紧到县工业机械厂的生产车间工作。
毕竟这些人一到岗,收音机也不能马上开工生产,还需要技术指导、设备改良、原材料投入以及工人培训等一系列工作。
陈开明说:“行,那就麻烦你现在给红旗分厂那边打个电话。”
“好的,我马上就去。”
毛向东立刻给县国营机械厂红旗分厂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刘八一。
毛副厂长向刘八一转达了陈厂长的安排,要求杨建国、蒋志涛等 8名技术员必须在当天赶到县城。
毛副厂长早就想好了一堆说辞,比如厂长的安排周铭已经同意了之类的。
他本以为刘八一又会找各种借口推脱,没想到刘八一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刘八一这态度的突然转变,让毛副厂长始料未及。
毛向东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只好催促道:“那行,你们赶紧过来。”
刘八一态度转变,是因为刚刚周铭给他打电话,让蒋志涛和杨建国等人赶紧去县工业机械厂。
但去可不是真干活,而是去“摆烂”。
生产收音机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
关键是收音机的零部件全在周铭手中,没有他拿出零部件,其他人根本生产不出来。
就算是燕京或沪市的红灯牌、沪市牌收音机生产厂,没有周铭的技术指导和零部件,也造不出红旗牌这种体积小、技术先进的收音机。
周铭今天笑呵呵地答应陈开明,离开县国营机械厂,可不是真的妥协,而是要“摆烂”。
只有通过摆烂,才能让陈开明和县工业机械厂明白,没了他这事就干不成。
周铭摆烂,也是想把事情闹大,他要让这事超出县国营机械厂甚至江城县的职权处理范围,上升到江州市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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