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给他妈打了个电话,问舅舅有没有一个姓陈的哥哥。
他妈声线都变了,说的话和他舅一模一样:“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白乐肴更加好奇了,说什么也要和陈尽生套套近乎,没想到楚衡第三天还是没有来片场。
两天时间过去,白乐肴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窥探他人隐私实在是失礼,于是在楚衡回来正常拍戏后,他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有时候,他真的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啊啊啊。
“烫。”
“那我加点凉水。”
“太凉了。”
“这样呢?”
“这保温杯你泡过什么,味道难闻死了。”
“感冒灵。”陈尽生一面说,一面默默地换了个一次性纸杯。
类似的对话与动作这些天已经发生了不下十回,楚衡休息两天回来,骄纵更甚从前,吃穿用行皆挑三拣四,变着法折腾他那个助理。
众人习以为常之余,忍不住对陈尽生投去了同情的眼光。
“楚衡。”
楚衡刚要喝水就听到有人叫他,循声望去便见何姳霜提着个天蓝色的保温饭盒,远远对他微笑。剧组的人都认得她,便礼貌同她问好,何姳霜一一浅笑着回应,又转过来看楚衡。
楚衡顿了顿,还是放下纸杯从休息棚出去了。
“你找我?”
“嗯,我煲了些骨汤。”何姳霜柔柔地看着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保温饭盒,“就当为那晚的事赔罪。”
他们身处开放的场地,旁人若有似无的八卦视线很难忽视,楚衡看了眼保温饭盒,没接:“去我休息室说吧。”
“不用麻烦,我也没有别的事。”何姳霜道,“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多了,你现在拍的又是春天的戏,穿的衣服少,这汤里加了枸杞和虫草,喝了能暖暖身体。”
楚衡挑了挑眉,何姳霜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
他正想说不用这么客气,余光中突然出现一道一闪而逝的白光。他原以为是错觉,可没隔几秒,那道白光又闪了一下。
面前的何姳霜神色柔和,眼中尽是关切之色,楚衡慢半拍接过保温饭盒,若无其事地勾出抹笑:“谢谢,你也注意保暖,别冻着了。”
“你快杀青了吧?”何姳霜道。
“还有二十几场,你呢?”
“比你快些,再拍两星期就差不多了,顺利的话估计明年夏天就能播出,到时候还要你帮我宣传宣传。”
“一定。”
何姳霜笑了笑,正要开口接话,忽然呀了一声,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未施粉黛的鹅蛋脸皱了起来,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怎么了?”楚衡问道。
“眼睛好像不小心进沙子了。”何姳霜放下手,用能睁开的那只眼抬眼看他,另一只眼睛半眯着,红红的眼眶里蓄了层生理性泪水,瞧着我见犹怜,她微微仰起头,“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楚衡低首看她,没说话。
何姳霜往前走了一步:“楚衡,你帮我看看吧,好难受。”
楚衡捻了捻常夹烟的两根手指,看了下后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不是沙子,是你的睫毛掉进眼睛里了。”
“啊,是吗?”何姳霜退到原来的位置,左手不由自主揉起眼睛。
楚衡向旁边一直偷瞄他们的工作人员要了瓶眼药水和随身镜,“给。”
何姳霜还在揉眼,她站的位置是风口,别在耳后的卷发顺风拂动,盖住了小半张脸,正好将她进了睫毛的那只眼睛遮住了。
“我看不见,你能帮我滴一下吗?”
楚衡又要了个发卡让她夹住头发,替她举着镜子。何姳霜抿了抿唇,接过眼药水快速往眼里滴了几滴。
那根睫毛被眼药水冲出来,她揩去流出的眼药水,对楚衡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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