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的。”
顾秋昙那时候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好,他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好起来。
他不会好起来。顾秋昙浑浑噩噩地想,那个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废了。
可是艾伦没放弃,他自己放弃了,艾伦还在给他寻医问药。
白大褂们来来去去,他怎么都不知道艾伦非要这样做的原因,这时候艾伦明明可以轻松地扔下他。
顾清砚和顾玉娇不放弃,是因为顾秋昙是他们看大的孩子,艾伦有什么理由不放弃?
顾秋昙睁大了眼睛看着艾伦,好一阵轻轻道:“您爱上我了,艾伦,是这样吗?您爱上我了。”
艾伦一愣,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弯起来:“您终于猜到了。”
顾秋昙松了一口气,又后知后觉地提心吊胆起来:“您……”
“嘘。”艾伦轻飘飘道,“您很清楚这时候不是谈感情的时候,顾秋昙。”
“我知道。”顾秋昙挣扎着站起来,一点点强迫自己重新站在冰场上,强迫自己必须要继续滑下去,继续赢下去。
他总是要这样做。
永远。
一遍又一遍地证明自己有能力站起来,证明自己不让任何人失望。
不管是自己还是其他人,都应该为他感到骄傲的。
顾秋昙站起来,站在冰面上,脚下的冰刀卡在原先的刀痕上。
“我们继续吧。”顾秋昙说,那双眼睛也弯起来。
“好。我们继续。”艾伦馋着顾秋昙的手臂,“慢慢来,像您第一次学习滑冰那样。”
顾清砚忽然觉得很没用,自己这时候甚至没办法让顾秋昙感到轻松,甚至连牵着顾秋昙的手让他慢慢重新回到巅峰这样的事情还能让艾伦代劳。
实际上顾清砚并不打算让艾伦继续接手顾秋昙的训练问题,要是这样继续下去,艾伦对顾秋昙来说就未免太特别了。
可是这时候顾秋昙看起来好高兴。
顾清砚的心脏又酸又胀,好一阵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必要说。
如果说出口让顾秋昙觉得不高兴更加不好,还不如就这样轻松地想着顾秋昙好起来了——好起来比他怎么好起来更重要。
“您也来。”顾秋昙笑吟吟地回过头看着顾清砚,“您陪我一起。”
顾清砚一顿,慢慢地蹲下身。
“您自己好好玩就可以了,我没有合适的冰鞋。”顾清砚皱着眉头说,“我应该给您准备好这一切的,准备好自己的冰鞋,准备好……”
“没关系。”顾秋昙笑着滑到冰场边,“下次您陪我。”
顾清砚呆呆地看着顾秋昙的眼睛,那双榛子色的眼睛笑起来时显得格外活泼灵动:“您不会觉得这样……不太好?”
“为什么会这样?”顾秋昙歪过头看着顾清砚,轻快道,“您不要想这么多。”
“我只是一时想要您陪我。”顾秋昙真诚地看着顾清砚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教练是陪伴我学习花样滑冰的第一人,这时候我也想得到您的帮助。”
“我想听您说实话。”顾清砚苦笑一声,“我都可以接受您恨我,我可以接受您觉得我故意把您带到这样的地位上。”
然后又没办法解决他的痛苦。顾清砚都觉得自己这样的教练不合格,如果连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都没办法保护,他还谈什么其他的事情?什么教练的光荣?
他连孩子需要什么都分不清楚,怎么可能给他们带来好的教育?
顾秋昙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一阵,转头看着艾伦扬声笑道:“看啊,好像还有人比我更需要您做心理疏导!”
艾伦看着顾秋昙,好一阵忍不住笑起来:“我只给您做心理辅导,这种事以后不要叫我。”
“哦。”顾秋昙恹恹地应了一声,“那我们去滑冰,我们玩双人滑怎么样?”
“还是年纪大了。”谢教练站在顾清砚身边轻声道,“这种时候还是交给孩子们自己来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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