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连门都忘了敲,就那么行色匆匆地,直接跑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兴奋,语气急切地,大声喊道:“报告郭总工!东南军区那边……那边来人了!是个大领导!说是……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咱们!”
郭守义总工程师,此刻正一头扎在歼-8战斗机改进项目的测试准备和部署工作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关于起落架关键零件的公差表,眉头紧皱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技术难题。
听见门口工作人员那咋咋呼呼的汇报,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语气直愣愣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东南军区?我们蓉飞的采购订单又不归他们管,他们大老远地跑过来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这就是郭守义的性子。
一个纯粹的技术宅,做人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说话不带半点拐弯抹角,更别提什么客套修辞了。
在他眼里,技术就是技术,问题就是问题,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话虽然是这么说,郭守义还是随手将那份让他头疼不已的公差表,往桌上一扔,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转身就往会客厅的方向走。
毕竟,人家是军区来的领导,再怎么说,面子上的功夫,总还是要做到位的,总不能真把人给晾在那儿。
……
蓉飞的会客厅里。
东南军区的高健参谋长,正带着飞机修理厂的马学林总工程师等人,安稳地落座。
几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见到郭守义从外面走进来,高健立刻率先站起了身,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了手:“郭总工,辛苦!辛苦!我们这次冒昧登门,可是打扰你这位大专家的正常工作了。”
郭守义象征性地,和他握了握手,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几位领导太客气了。不知道你们这次,专程从东南沿海,跑到我们西南腹地来,是有什么重要的吩咐?”
高健见他如此直接,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自报家门,说明了来意:“郭总工,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叫高健,是东南军区的。我们这一次过来,就是为了你们蓉飞,正在攻关的那个,第三代战斗机的相关技术事宜。”
“第三代战斗机?”郭守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诧异,“高参谋长,据我所知,这事儿,一直都是按照国家的统一部署,由我们蓉飞和北边的沈飞,各自进行技术攻关。最后谁能拿出更成熟、更可靠的方案,国家就用谁的。”
“可是……这个项目,跟你们东南军区,好像没什么直接关系吧?你们军区,也没有承担战斗机研制的任务啊。”
高健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
此人立刻心领神会,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沓厚厚的、用牛皮纸袋密封好的资料,恭恭敬敬地,放在了会议桌上,然后,轻轻地,推到了郭守义的面前。
“郭总工,你听说过‘红旗科技’吗?”高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郭守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缓缓开口,“这是一家,由校、企、军三方,共同合作搭建起来的新型科研平台。就在前不久,他们研究出了一套,关于新型战斗机的完整技术资料,并且,已经送到了我们东南军区。”
“我们军区的技术专家,在进行了初步的评估之后,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我们必须,要第一时间,跟你们蓉飞这边,通个气,看看你们,能不能以此为基础,将整个第三代战斗机的项目,尽快地,推动落地。”
郭守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反应了过来:“红旗科技?是不是就是那个,前段时间,搞出了‘阵列式无线电监测设备’,还顺便生产收音机、电视机的那个民营企业?”
“没错,就是他们。”高健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郭守义脸上的怀疑神色,就更浓了,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不屑与质疑:“高参谋长,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一个搞民用电器的,就算是他侥幸,搞出了一点什么先进的无线电技术,那跟我们搞战斗机研发,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吧?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搞得懂战斗机这么复杂的东西?”
高健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马学林,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插话道:“郭总工!说句实话,我一开始,跟你想的,也是一模一样!我也不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啊,也别先急着下结论,你先看看,我们带来的这些资料,再说!”
郭守义将信将疑地,瞥了马学林一眼,然后,才慢吞吞地,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沓厚厚的资料,低头翻看了起来。
然而,仅仅只是翻开了几页。
他的眼睛,就猛地一下,瞪大了!那双拿着资料的手,都差点没拿稳,险些将文件,散落一地!
只见那雪白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让他既熟悉,又感到无比震惊的技术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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