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死已经给她带来无尽的遗憾,她无法想象有一天会听到和斯内普教授相关的噩耗。
在小天狼星遇险时,普拉瑞斯给出了福灵剂的帮助,但也批评过哈利意气用事,认为他的冲动无济于事甚至会害人。
可当普拉瑞斯站在哈利的位置上,而斯内普教授站在小天狼星的位置上——他肯定不乐意听到这样的话,她被迫拥有了哈利同样的感受,也比以往更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她深深知道,斯内普教授以往能成功说服伏地魔,不代表这次也能成功。即使成功,也不代表他就没有吃到苦头。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斯内普说:“所以,你认为你在帮我,认为这是为我好?小姐,你的心不是石头做的,难道我就希望你踏上和我一样的道路吗?”
斯内普曾把普拉瑞斯幻视成走上不同道路的自己,就像他也曾在哈利身上寻找莉莉的影子一样。
不可否认,他做过这样荒谬的事情。
但逐渐地,他意识到这有多不公平,一个人仅仅只是她自己,不会是任何其他人。
无论在别人身上寻找莉莉的影子,还是把自己投射到普拉瑞斯身上,这都是对两个女孩个人意志的不尊重。
所以,斯内普不再要求普拉瑞斯做什么,不再告诉她怎么研究才是对的,只告诉她什么是错的,让她放手去创造,去做她乐意做的事情。
但命运何其残忍,在斯内普逐渐能够正视普拉瑞斯的独立性后,她却又在或被动或主动的力量驱使下,站在和他相似的十字路口。
“小姐,一旦你成为了食死徒,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斯内普眉头紧锁,警告般地提醒她,“让我为你描绘一下前景:你将看着无辜的人在你面前死去,这个人可能是凤凰社任何人一个人,也可能是布朗。你会永远记住这些,每一个濒死的面孔,每一道凄厉的惨叫——你向来学不会遗忘!”
“你以为黑魔王会让你研究什么?他要你触及禁区,进行灵魂方面的研究。难道我还没对你说清楚,这是多么黑暗的研究吗?”
“看看我吧,小姐!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为你说明你将会得到什么——永远的悔恨。你那么聪明,难道还要重蹈我的覆辙吗?”
普拉瑞斯伶仃地站在办公室中间。她长大了,但没有比少年时圆润一点——这几年的波折,吃苦的不止斯内普和德拉科。
可即使是这样,她依旧目光坚定,义无反顾地决心要走上这条路,像扑火的飞蛾。
“先生,这并非我在犯糊涂,我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普拉瑞斯和缓地说,“正是因为您的遭遇,我才必须这么做。”
“我们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了,剩下的路没多远了。到时候,如果我们赢了,那这标记也没什么。如果我们输了,那这标记同样也没什么。”
普拉瑞斯想得很明白。
要是凤凰社赢了,伏地魔自然是死了,那黑魔标记就会消失,就像邓布利多“死”后他布置的那些魔法一样。
要是凤凰社输了,那是不是食死徒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全世界都是地狱,受哪一种刑罚难道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我的大脑封闭术是您教的,您大可以入侵我,考验我的水平。”普拉瑞沉稳而斯条理清晰地说,“如果我做不到,再谈其他,好吗?”
普拉瑞斯的话音一落,就感觉到斯内普对她用了摄神取念,突然程度堪比洗澡时桃金娘突然冒出来邀请她打水仗。
好在普拉瑞斯的摄神取念,不说是如臂使指,也能说是炉火纯青。
斯内普只看到,在他转达伏地魔的指示后,普拉瑞斯的眼睛明显亮起来,有些紧张和踌躇地问东问西,而自己只是敷衍地告诉她,到了就知道了。
普拉瑞斯平静地问:“不知道您满意吗?不必担心我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入侵,我完全可以让我的大脑长期保持这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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