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阿不思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想起妹妹发病时的无助。他恨这种没有希望的希望,让他无法哀悼也无法释怀。他恨自己依然在乎,如果不在乎就不会痛苦。
他恨阿不思死了,更恨阿不思不死。
他该死地恨该死的阿不思!
猪头酒吧的门被推开。
阿不福思从吧台前转过身,准备用他那惯常的粗鲁赶走顾客,但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睛。
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哥哥,没有穿那些亮晶晶的花俏长袍,只披了个不合身的旅行斗篷,站在他的酒吧门口。他看起来苍老、虚弱,但实实在在站在自己面前。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不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笑着说:“太匆忙了,向小天狼星借的。”
在哈利家吃完醒来后的第一餐,他就赶到了猪头酒吧。
阿不福思讥讽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么匆忙,是急着去……”
他的声音颤抖,把那个没有说出口的“死”咽了下去。他一辈子骂人从不挑日子不讲究兆头,现在竟然不敢说“死”。
“急着告诉你我回来了。”阿不思说。
阿不福思真恨阿不思啊——
恨他那么容易让自己就不恨他。
他猛地背过身,浑身僵硬,大力捏着抹布粗暴地擦着柜台,恶狠狠地喊:“搁那站着干什么!等我请你进来啊!”
哈利和普拉瑞斯站在街边,他真替邓布利多高兴:“他进去了!”
“进不去才奇怪了。”普拉瑞斯平静地说。
哈利搞不明白:“但罗恩说,邓布利多掉下去后,阿不福思一点也不伤心,还骂他。”
“不是所有人表现难过的形式都是掉眼泪。”普拉瑞斯用一种看透了一切的语气说,“当一个人爱得很痛苦,他就只能相信那是恨了。”
哈利想起了丽塔·斯基特提起的那些关于邓布利多的往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最终,从猪头酒吧出来的,是两个邓布利多——阿不思和阿不福思。阿不福思暂时关闭了酒吧,脸色难得没那么难看。
阿不思带着弟弟、哈利和普拉瑞斯一起踏上去戈德里克山谷的旅程。那是他曾经的家,也是哈利曾经的家。
“为什么带上我?”普拉瑞斯满脸嫌弃。
阿不思俏皮地眨眨眼:“医生你不管管病人到处乱跑吗?”
普拉瑞斯说:“再胡说八道医生就让你回圣芒戈躺着。”
阿不思平静地笑着说:“未来是你们的,不是吗?”
这场战争让邓布利多看到,斯莱特林并不是没可能被团结起来的。起码决战时还有好一些斯莱特林留下,而普拉瑞斯就是年轻一代斯莱特林隐形的领袖。
“霍拉斯要退休了。”阿不思语气温和地说,“斯莱特林的未来有很多可能,你认为呢?”
邓布利多苏醒后,普拉瑞斯已经被预言家日报称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够资格破格录取为魔药课教授,当个院长也不是不行。
“死心吧。”普拉瑞斯冷静地说。
“校医室现在有两个治疗师了。”阿不思预料到她的否决,“在圣芒戈你会被前沿魔药学监管委员会监督,但在霍格沃茨不会。”
普拉瑞斯挑眉,看向邓布利多。
“你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影响力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魔药大师、威森加摩成员,以及有广泛的盟友,能够影响审判结果和魔法部决策。”
没错,如果普拉瑞斯有需要的话,她的确能影响魔法部、威森加摩和预言家日报,这也是她自信能为哈利雪中送炭的原因。
“但这足够吗?”邓布利多轻声问,“影响盟友代表你永远需要交易、妥协和付出代价。但回到霍格沃茨,未来的院长非你莫属……等到这一批官员迭代,你在斯莱特林里的影响力却不会更迭。”
斯莱特林的孩子通常还是斯莱特林。只要还有后代,斯莱特林们依然需要斯莱特林的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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