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
“他在成长,自然会变。”
“那你呢?我总感觉你们之间发生了别的事,你们都不说,是因为那笔手术费的事?之前他问过我。”
祁宴峤没有回答。
他在害怕,害怕江年希不需要他的那一天。
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后视镜里,单薄的背影越来越小,终于看不见。
表哥的事告一段落,江年希低迷了好几天,练车进度耽搁了,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打给林聿怀,询问表哥的事祁宴峤花费多少,他会还。
林聿怀回复具体他不知情,且叮嘱江年希:“你也不用去问小叔,小叔重情,家族里有人求助能帮的他都会帮,你跟他提钱,他会不高兴。”
站林聿怀的角度,猜不透祁宴峤与江年希之间为什么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能想到的只是江年希向祁宴峤提前还手术费的事,偏祁宴峤最不缺就是钱。
江年希胸口更堵了,钱对祁宴峤来说不算什么,那他要怎么还?
强迫自己振作起来继续练车,学车费这么贵,不能浪费。
练车很累,这期间他很少跟祁宴峤联系。两个月过去,江年希晒黑几个度,谢开一见他就笑,笑他黑了更帅,搂着他就要往身上摸:“怎么练车还练出肌肉了?”
江年希躲开:“哪有,今天顺利考完科四了,请你们吃饭。”
已是大三,时间毫不留情,心脏模型已在他的偶尔发疯、时常失眠下被剪到只剩下一根。
这一根他舍不得剪,剪了他就连一点点坚持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了,虽然他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国庆小长假,同学们相约出去旅行。
江年希的好友已不止谢开,他们一起在谢开宿舍偷偷喝着啤酒,商量着夜爬白云山。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江年希:“你不是广州人吗?本地人该熟路啊,你带个队呗。”
江年希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画面,十八岁那年被他气到病倒的祁宴峤,还有上次夜游珠江那个落水惊魂的混乱夜晚,用力摇头:“我不能去。”
“为什么?”
江年希从来没有在同学们面前讲过他的身体情况,只说特殊原因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他们猜测是哮喘,为此江年希没有解释。
谢开替他回答:“他家里管得严呗,你们不知道他那小叔,那年直接半夜追去了山上,差点没把我吓死,拎着年希就下山,我还以为演霸道总裁追逃妻的电影呢。”
江年希差点呛到:“你还能再编狠一点吗?”
“我说的是事实!”
另一个同学道:“对了,你小叔最近好像没怎么来过,之前不是常来吗?上个月我还在校门外那家店附近看见过他。”
江年希一怔:“你见过他?”
“是啊,之前我常跟女朋友去那边吃东西,碰见过好几次。他就站在车旁边,我还以为是在等你呢。”
“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那同学语气笃定,“那晚他给我们订总统套房,我近距离看过他。而且他每次站在那儿等都有人回头张望,帅成那样,想认错都难吧。”
手中的果汁突然变酸了。
“喂,年希?”同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脸色有点白。”
江年希猛地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事……可能果汁有点凉。”
他低下头,把纸杯放到一边,再也没碰。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陌生到就连他来学校附近这样的事,都需要从别人口中听说。
自上次他帮过表哥,他们联系很默契的变少了。
放在以前,他可以说谢谢,现在他们的关系很难定义,脑海里闪过混乱的那一夜,江年希心脏又开始沉闷。
回到宿舍,江年希拿出藏了很久的领带,上面的味道早散了,拿起来轻轻放在鼻子下方,想象着上面有祁宴峤的气息。
大概是睡前摸过祁宴峤的领带,这一晚,江年希的梦里全是祁宴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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