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成了冰,季阙然也是最冷最坚硬的那一块,看上去他倒更像是有性冷淡一样,而不是越岁本人。
晚上还有一个相亲对象,与越岁的信息素匹配度比温意还高,所以越岁认为还是要好好珍惜一下这次机会。
他决定在这之前先去趟医院,见见心理医生,聊聊自己的特殊情况。
s市军区医院。
越岁推开心理诊疗室的门,扬起笑容:“周医生,许久不见。”
周应是s市小有名气的心理医生,是一名男性alpha,他此刻正坐在电脑后面翻看着文件。
越岁去年也为了这事来医院,就认识了他,周应脾气很好,说话也总是很温柔,即使越岁的情况有点棘手,他也很有耐心地给越岁提出建议并鼓励他,跟许多alpha富有攻击性的气质不一样。
周应见到他来,惊讶了一下,说:“岁岁,好久不见,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
越岁把主要情况都告诉了周应,周应皱着眉说:“你是说,有个alpha能碰你,但其他alpha不行,肢体接触障碍症有可能缓和了?”
越岁点了点头。
“我能碰你一下吗?”周应提出建议。
“好的。”
越岁把手平放在桌子上,周应看了他一眼,随即把手覆了上来,在碰上来的一瞬间,细细密密的粘腻感冲上大脑,越岁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迅速甩开了周应的手。
周应垂眸思考了一瞬,抬起头说:“已经转变为非泛化接触性障碍症了,可能寓意着你的病情在好转,你放轻松,多给自己以心理安慰。”
“周医生,我是不是只能碰那一个人?”
“当然不是,我相信你可以慢慢改变的,”周应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转了话题,“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分了。”越岁一想到温意就觉得恶心。
周应笑了笑,说:“我能请你周末去吃个饭吗?鉴于你是我第一个治理的很不成功的患者,我的心里过意不去。”
“我?”
“对。”周应笑容放大。
“不必不必,我这种病情确实是罕见,”越岁不好意思地拒绝,“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以吗,越岁,或者说,我可以追你吗?”周应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眼镜后的目光顿时诚恳起来。
越岁懵了,他脸皮薄,瞬间变成了淡红色,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不太好吧。”
周应轻轻一笑:“没人规定医生和患者不能谈恋爱。”
越岁抱着周应送给他的盒子,那是周应补给他的生日礼物,他离开了办公室后,一脸愣愣地往门口走去。
“嘭。”
越岁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撞到了人,红色丝绒盒子掉在了地上,散开了,一同掉在地上的还有几张医院的报告单,排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字。
他吃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随即闻到了熟悉的水果香味,越岁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季阙然。
一个月未见,越岁想到一月前发生的事,脸先红了起来,低头叫了一声:“季总。”
“眼睛要捐给医院?”季阙然后退一步,看到从盒子里跌落出来的银色项链,躺在杏白色地砖上,他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说了叫我季阙然。”
越岁觉得这骂人的话有些熟悉,熟悉到他有点想回击,但还是忍住了,他忙不迭地蹲下去捡项链,比他更快的是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轻轻踩在了银色项链上面。
“你干嘛?”越岁有些恼了,蹲着身子抬起头看季阙然。
季阙然低头,在他深棕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他恍惚了一下,移开腿,道歉来的很快:“抱歉。”
越岁捡起来那条项链,放进盒子里,看到了里面夹杂的小纸片,只是一眼,他就看到了类似于甜言蜜语的话。
他刚退却的羞涩又重新染上脸颊,越岁站起来的一瞬间瞟到了落在地上的医院报告单,季阙然的报告单。
上面显示着报告结果:确诊为中度抑郁。
仅仅是看到的一刹那,越岁突然觉得心脏里的血液停止了流动,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窖里,每一根血管都冻住了,冷的他想要打颤。
他缓缓起身,越岁自己也没意识到眼睛早已经盈满了泪水,他问:“你怎么病了,季阙然?”
这声季阙然念的很熟练,季阙然怔了一下。
“你看了医生吗,你吃药了吗,你病多久了?”一连串的急切发问,把两个人都问愣住了。
越岁问完后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季阙然,alpha淡然的眼睛中也微不可察地透露出几分讶异。
“我只是问一问。”
越岁拿着项链盒子,低头快速地从人群中钻出一条缝隙,往门口走去。
人群中混杂着不同的味道,将空气密匝匝地围住,纷乱地如同那颗狂跳的心脏。
他一边走一边骂自己兴许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