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竟然是在山洞之中。
奴奴儿只看了一眼,心头若有所觉,心怦怦跳起来:“大姐姐……”不等白青邈带路,自己拔腿向前。
那两个侍卫早留意到,见状便要拦阻,白青邈做了个手势,两人对视了眼,各自退后。
奴奴儿上前拍门,这两扇门却极沉重,无法打开。
白青邈走到跟前,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在门环上叩了两下,门发出吱呀声响,竟自动缓缓地开启。
奴奴儿等不及,拔腿跑了进内,白青邈反而跟在身后。
才进到其中,一股阴冷寒意顿时侵袭而来,奴奴儿不由地打了个寒战,顿时想到昨夜神游的时候所感,正是跟此刻差不多,她再也无法忍受,大叫:“大姐姐,婉儿姐姐,我来找你了!”
声音在山洞中回响,顷刻,不知何处此起彼伏地传来许多怪异的响动,有的仿佛哭泣,有的似在哀嚎。奴奴儿毛骨悚然。
身后白青邈走上来,转头看向奴奴儿,忽然问道:“你说的那个妇人,什么模样?你如何看见的,她现在可还在?”
白青邈满心都是金婉儿,哪里还有心管这个:“我姐姐在哪里?”
“你先回答我。”白青邈有些过于冷静。
奴奴儿皱眉道:“那多半只是个魂体,无法长久在你身旁逗留,早不见了,大概四十左右的模样……”她回想着:“哦,对了,她的唇角似乎有一颗小黑痣。但不丑。很好看。”
奴奴儿说完后,催促道:“快带我去找姐姐,不然我不客气了。”
白青邈的神色茫然,看着奴奴儿,点头迈步往前走,越是向内去,嗅到的血腥气就浓重,这里头没有一丝天光,照明的全靠石壁上的油灯,幽幽暗暗,伴随着那种似有若无的可怖声响,叫人疑心来至了地狱黄泉。
直到来到一处暗室,门口守卫行礼道:“少庄主。”
白青邈道:“打开。”
守卫诧异:“少庄主,这个血奴已经撑不住了,先前内院下令让好生看管,今夜子时便要取心。”
白青邈冷道:“叫你们打开。”
守卫皱眉:“少庄主……内院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
白青邈深呼吸,又问奴奴儿道:“你说,她叫我什么来着?”
奴奴儿正在感应暗室内的情形,又在想若这两个守卫拦阻,该如何才能救金婉儿出来。
蓦地听白青邈这样问,她想也不想,回答道:“远远。”
白青邈哈哈了声,眼中泛出泪光。
他仿佛自言自语:“可笑,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利用娘亲来要挟我,却始终不肯叫我跟娘亲见上一面,我该知道我早该知道……”
一句话未曾说完,腰间宝剑腾空而出,那两个侍卫本被他的话弄得莫名,毫无防备,其中一个身死当场,另一人正欲拔剑,白青邈出手如电毫不留情,同样斩杀当场。
他无视地上的尸首,上前扭动机关打开暗室,奴奴儿顾不得惊愕,赶忙冲了进内。一切场景,如同她神游一模一样,只不过原本绑在木架上的金婉儿,蜷缩在角落,伤痕累累的两个手腕上缠上了纱布,可仍旧能看见血迹斑斑。
奴奴儿冲到她身旁:“大姐姐,大姐姐……”泪夺眶而出,唤了几声,金婉儿似有察觉,慢慢睁开眼睛,有些涣散的眼珠已经看不清面前所见,茫然而虚弱地:“婵儿,莫非是婵儿么?”
奴奴儿大哭,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婉儿姐姐,是我,我回来找你了……”
金婉儿被她搂住,感觉到久违的暖暖的体温,面上逐渐流露错愕之色,声若蚊呐道:“我、我不是死了么?我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
奴奴儿道:“婉儿姐姐,我们都好端端的,谁也不会死。我会救你出去……你别怕,是小赵王殿下陪我来的,他很厉害,没有人能够为难我们,没有人可以阻拦。”
金婉儿怔怔地听着她的话,眼睛中慢慢有泪滑落下来:“是么,是么……婵儿,婵儿……”她闭上双眼,早就油尽灯枯的身体撑不起如此刺激,她只是轻轻地发颤,泪也如同将要熄灭的蜡烛之烛泪,悄然地滚落。
白青邈道:“出去再说。”他上前来,蹲下了身子道:“扶她上来。”
奴奴儿慌忙把金婉儿扶抱而起,白青邈背着金婉儿,匆匆出了暗室往外而去。
才走到半路,却听急促脚步声响,一队执事模样的人急忙赶来,其中一个喝道:“少庄主,你在做什么?”
白青邈道:“滚开!”
为首一人道:“少庄主如此,不怕老祖宗降罪么?”
白青邈脸色惨然,道:“降罪?若不是那老怪物这么多年来用我母亲做要挟,我早已不再苟活,可笑,母亲明明已经被你们害死了,竟然还敢用她来要挟我!”
奴奴儿扶着金婉儿,听见这几句,不由地也睁大双眸。
白青邈把金婉儿重新交给奴奴儿,流着泪,满面悲愤地踏步上前挡在她两人面前道:“挡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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