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白无念,含泪点头道:“夫君,可知我一向甚是惦念……”
白无念道:“自从你入了内院,杳无音信,偶尔见一面也是隔着帘子,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今你竟还好端端地,真是万千之喜。”
妇人垂泪道:“天可怜见,我们母子、夫妻终于团聚。”
白无念来至她跟前,盯着那张极为熟悉的脸,确实,这是他的妻子英华,至少,这具皮囊是英华无疑。
四目相对,白无念死死盯着英华的眼睛,似乎要透过这双泪眼看到深藏在皮囊底下的东西。
“英华……我也十分想念你。”白无念张手搂住英华,就在将人抱入怀中的瞬间,一支短剑悄无声息地从他手底闪出,直刺入了英华腹部。
白青邈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母亲”面露痛色,才察觉不对:“爹!”他大叫一声扑上来,试图推开白无念。
可白无念在刺入刀子的瞬间,反而把英华越发搂紧,手中死死攥着匕首,顺势一拧。
英华惨叫:“夫君!”
白无念紧紧抱着她,眼睛通红,泪珠滚滚落下,口中道:“假的毕竟是假的,我做不到……认假为真。”
英华原本秀美慈爱的脸开始扭曲,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别的,终于她嚎叫了声,手一挥,原本的纤纤手指皮肉炸裂,底下探出了钩子般的白骨之爪,向着白无念背上用力挥落。
白无念明明感觉到,但仍是没有松手,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惨笑。
锋利的爪子深深地刺入白无念的肩背,刹那间,血肉横飞。
白青邈在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仿佛“夫妻相残”的一幕,撕心裂肺,痛不可挡:“娘……爹!”
他的剑方才丢在了地上,刚才受惊之时无意识地抓了起来,但就算兵器在手,他又能如何,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
白青邈声嘶力竭,竟呕出了一口鲜血。
内殿。
昌四爷扇动翅膀,穿过仍旧横亘在内殿的阵阵迷雾。“嘎嘎”的声音,仿佛引路一般。
奴奴儿脚步不停,飞快地向内奔去,身形飞快,极为敏捷。
在危机四伏的蛮荒城内她早就习惯了,她的武功虽然寻常,但却练就了一身逃跑的好本事,也正因如此,才能能蛮荒城逃回大启。
昌四爷冲到内殿,发出一声刺耳大叫,跟先前的声响不同。
奴奴儿猛
地刹住脚步,做出防备的姿势,目视前方。
方才奔进来的时候,奴奴儿已经发现,这殿内虽大,但十分简陋,与其说是什么殿阁,倒像是个空旷的山洞,甚至在她目之所及,除了几根粗壮的柱子外,两侧林立的,却像是从地上钻出来的、天生的山石,奇形怪状,有的像是人,有的如同兽,有的却如鬼如怪,像是守卫一般静静矗立,之前烟笼雾罩的时候,看不真切还以为真的有人守在此处。
若不是昌四爷带路,奴奴儿恐怕也不敢轻易就这么闯进来。
而就在此时此刻,正前方,是偌大的一堵平滑墙壁,墙壁的颜色却极为绚丽华美,五颜六色,原来竟是扯天做地的一副巨大的壁画。
奴奴儿屏住呼吸,细看上面画的是什么,当看清楚最上方一处之时,惊得头皮发麻。
不知是何人所画,加上图画极大,各色人物几乎都等身高,乍看,几乎以为是真的。
最高处是个看似犬首赤身的妖怪,手中持着两把锤子,周围环绕数个火焰浮动的红色小鼓,妖怪正奋力击鼓。
而在这妖怪之下,又有一个木架子,中间悬着一个说不上是什么的东西,雪白色如倒扣着的碗,中间隐约似有一物,看不真切。
这架子周遭上下,围着好些赤身狰狞的小鬼,有的挥动肉翅,有的呲出獠牙,呜呜喳喳,各自忙碌。
又有个身着铠甲的红发鬼将一般,手持兵器,正跟一条巨蛇缠斗。
奴奴儿屏住呼吸,往旁边看去,右侧似是好些衣着华贵之人,中间一个脸容秀美的女子,身后侍从打着幡扇,周遭围绕些持着刀枪剑戟的恶形恶相的鬼怪,不一而足。
最右侧又有骑着虎豹各色异兽的鬼将跟鬼奴,旗帜飘扬,仿佛鏖战,有的鬼奴则扛着碧色的岩石,仿佛正往那架子旁边赶去。
而在左侧,一名身形魁梧的昆仑奴模样的侍官打头,中间最醒目的却是个头带光环,身着红衣、盘膝坐在蓝色莲台的圣者,被若干神将簇拥,而他身后翠绿色松林遮天蔽日,底下许多神人参差,或白衣翩然,或灰衣洒脱,神态散淡。
奴奴儿“不学无术”,对于图画之类更是毫无造诣,假如是廖寻在此,则会一眼认出来,这正是极负盛名的《揭钵图》。
这幅画,出自佛教《宝积经》,乃是画的食人恶神鬼子母揭钵救子的故事。
传说鬼子母有一万个孩子,众鬼子以凡间百姓为食,佛世尊得知后,便用琉璃钵将鬼子扣在其中,鬼子母则带了群鬼,用尽所有方法试图揭开琉璃钵救出其子,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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