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舒服一点的地方待着。
文慧内心,理智的堤坝更坚固了,绝不能让温宁看笑话。
“是温宁特地把你请来的还是……”她的视线在温宁和庄夏川之间来回转动。
庄夏川说:“哦,我过来出差,顺便。”
温宁解释得更清楚,“庄子在这边有个项目,要干两三个月吧?前几周他都是悄悄来悄悄走,压根没打算见老同学,要不是老赵在那家公司撞见他,我们谁也不知道他来江川了。”
她语气里含着谴责,庄夏川便笑说:“我是想同学们也许都挺忙的,我贸然打搅可能会让大家为难。”
文慧听出言外之意,心中微微一刺,想起他发给自己的约见短信。
有人在草坪上高喊温宁的名字,她扬手表示知道了,对文慧挤挤眼睛,“我得过去一下,给你俩机会好好聊聊,你俩也好多年没见了吧?”
说完,她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跑了。
遮阳伞下只剩文慧和庄夏川两人,文慧有种既轻松又紧张的混乱感。
“我去给你拿点喝的吧!你喝什么?”
“呃,都行。”
“那就橙汁吧。”她记得他以前很喜欢喝橙汁。
“好,谢谢!”
文慧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向食品区,内心依然回荡着震撼的余韵,但比乍然相见时平静多了。
她给庄夏川端来一杯橙汁,两人坐在伞下说话,彼此的情绪都稳定下来。
文慧说:“你还是老样子。”
庄夏川自嘲地一笑,“嗯,还是那么没出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庄夏川端起杯子,趁势又瞟了眼文慧,之前他几乎不怎么看她。
“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谢谢。”文慧知道他的夸赞是真心的,因而也更觉得歉疚。
她尽量不去做延伸联想,比如,当年如果她选择和庄夏川在一起,过一种简单却不乏辛苦的生活,到这个年纪遇到老同学时,是否还能得到这样的赞美。这句称赞背后藏着残酷的现实,是他俩都不能碰触的。
所幸今天在场的人里除了他俩和温宁,没有其他同学。这样想着,晓棠的缺席也成了好事。
两人聊得不多,速度也慢,仿佛很多话语要经过慎重审核才能传达给对方。而文慧也不是全身心投入这样的对话,每隔几秒,她的视线会扫过泳池,关注叶幸的动静。初见庄夏川时的震惊与惧怕也和叶幸有关。
她一直无法想象自己同时面对这两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还能不能保持从容?托温宁的福,这个“噩梦”今天成真了
她的注意力还是被庄夏川拉了过来,他在向文慧解释一些事情。
“上个月刚来江川,做项目第一周吧,有天下班早,就去了趟学校,没打算见谁,就是随便走走。逛到美林路的时候,忽然很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平时忙这忙那的不觉得,在那棵老银杏树下坐着,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我就想,要不就,试试和你联系……是不是太唐突了?”
文慧的思绪也在银杏树上停了停,多少有些震动,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他俩之间依然残存着一些默契。
但这情绪是不合时宜的,她迅速打包收起,冲庄夏川抱歉地笑笑,“是有点突然,你也没说会经常过来,要不然咱们可以另约。”
“我就是心血来潮,其实没什么事。”
文慧不太相信庄夏川是临时起意约自己。
三年前她曾去陵州出差,为期两天,最后半天是自由活动,那时她还没有从苦闷中挣扎出来,也不知怎么想的,一冲动就约了庄夏川见面。
在一家老式茶馆,坐在吱嘎作响的的竹椅上,小方桌的油漆快剥落了,但茶馆环境很好,露天的,他们坐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很多细节文慧至今仍能清楚回忆。
那天是他俩分手后的首次见面,当年两人断得迅速又干净,本以为从此不会再有瓜葛,但也许是结婚后过得并不顺意,埋在心底的愧疚竟年复一年累积,让文慧着实难受。
她想向他表达歉意,虽然迟了很久,但说出来或许对自己有帮助,至少心理上能轻松些。然而,两人刚聊了个开头,连热身都没结束,庄夏川就被太太一个电话叫走了,她女儿在幼儿园突然晕倒。
事后庄夏川一再向文慧道歉,令她觉得可笑,本来是自己想向他道歉,结果却反了过来。
文慧猜想,庄夏川这次主动约自己,就是想还三年前她约他的情。
他俩身上有许多共同点,要不然当年在一起时不会有那么多话可以说,其中之一就是都不喜欢亏欠别人,一旦觉得亏欠了,就会于心难安。
思绪漂浮、散开,又猛然聚拢回来,文慧惊觉叶幸正在远处望着自己,温宁就站在他身边,两人不知在说什么,但显然与自己和庄夏川有关。
文慧的心咚咚跳得厉害,她讨厌这样被动地等待危险逼近。
“我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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