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收红包收得手软,小口袋鼓鼓囊囊的,柳依依也得了不少,悄悄把红包塞进棉袄内袋,打算开学存进银行卡。轮到招待亲戚上门,她又忙着端茶倒水,陪长辈说些“考试还行”“没冻着”的话,连和许媛她们发消息的空都没有。
最让她意外的是,那个总被她拿来当“有事”借口的小姨,今年居然回老家过年了。小姨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柳依依不好意思接,从包里拿出套护肤品:“小姨,这个你试试,保湿的,冬天用正好。”小姨惊讶地接过去,打开一看眼睛亮了:“哟,还是牌子货呢,我们依依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转眼到了元宵节,后天就要开学。一家人决定在老家过完元宵再回市区。傍晚煮汤圆时,奶奶往锅里撒了把干桂花,甜香漫了满厨房,连柴火灶的烟都带着甜味。柳依依盛了碗,看着碗里圆滚滚的白胖子,忽然想起沈修瑾——他元宵节吃汤圆了吗?是黑芝麻馅还是花生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修瑾的消息:【在家等你】
柳依依舀起一个汤圆,咬开小口,芝麻馅流出来烫了舌头,她吸着气回:【好啊,带两个小的给你拜年,让他们讨红包~】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个银盘子扣在天上,照着白雪未消的屋顶,也照着即将结束的假期。柳依依舔了舔嘴角的芝麻馅,忽然开始期待开学了——不知道沈修瑾寒假过得怎么样,那对戒指,他是不是天天戴着?
春游之约
柳依依对着电话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红木桌沿,发出轻快的笃笃声:“我回来了,己到家了。你现在还没回来?什么时候回安市?”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沈修瑾带着笑意的轻快嗓音,背景里隐约混着轮船鸣笛和海浪拍岸的声音:“快了,明天一早就回。怎么,就这么想我了?”
“呸,谁想你了,”柳依依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故意拖长调子,尾音带着点娇嗔,“脸皮比城墙还厚!挂啦。”说完“咔哒”一声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三分二十秒通话时长,小声嘟囔,“就这一会儿,又扣了不少话费,早知道长话短说了。”
香江码头边,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沈修瑾握着手机,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抬眼就对上几个表哥表弟齐刷刷投来的八卦眼神。大表哥沈明轩手肘撞了撞他胳膊,挑眉坏笑:“阿瑾,谁啊?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眼里那点光,藏都藏不住。”
二表弟沈子瑜凑得更近,挤眉弄眼地接话:“这哪是太开心了,分明是心花怒放!老实交代,在安市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姑姑要是知道,保准天天催你带回来。什么时候让我们瞧瞧庐山真面目啊?”
沈修瑾收起手机揣进兜里,海风掀起他的衣角,笑容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望着远处翻涌的浪花:“急什么,不会等太久的。”
己高二下学期的风里还带着点料峭寒意,却吹不散教室里日益浓重的紧张。黑板右侧的高考倒计时牌数字一天天减少,红粉笔写的数字像根无形的弦,绷得全班人都喘不过气。同学们像上了发条的钟,连走路都带着小跑,连周末原本冷清的宿舍,如今也住满了刷题的人。
柳依依被这股氛围裹着,神经时常紧绷。虽说她一直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但知识难度像爬坡似的越来越陡,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后面的人赶超。她逼着自己跟着大家的节奏没日没夜刷题,渐渐觉得胸口发闷——就像身后总有人举着鞭子赶,原本从容的步伐全乱了套。
这天早上,张母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房间,看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像抹了层灰,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依依,周末别总闷在房间里啃书本,出去走走逛逛,晒晒太阳。心情舒畅了,学习才能事半功倍,要是熬坏了身子,考再好有什么用?”
柳依依接过牛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陶瓷杯壁,轻轻“嗯”了声。她也觉得该好好调整状态了,前几天倒春寒,夜里看书时没注意保暖,早上起来就鼻塞,幸好及时冲了杯板蓝根才压下去。自调理身体练太极后,她好几年没生过病,没想到区区高二的学习压力,竟让她这般狼狈,这要是到了高三,还不得累垮?
“得找点法子松松劲才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门后,忽然瞥见那柄太极剑,剑鞘上的祥云纹在晨光里闪着暗纹。
下午阳光正好,金晃晃的光线透过香樟树叶洒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金。柳依依拎着剑走到小区花园的空场地,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剑出鞘。起初只是慢慢比划,剑身在阳光下闪着流动的银光,随着招式渐熟,她越舞越顺畅,手腕翻转间,剑花如银蝶翻飞,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灵动。风声裹挟着剑影,“嚯嚯”作响,将所有的烦躁和焦虑都劈散在风里。
她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周围渐渐围了一圈人。遛鸟的大爷抱着鸟笼点头称赞,带孩子的大妈拉着小家伙的手小声讲解,连牵着金毛犬的阿姨都停住了脚步,掏出手机偷偷录像。
沈修瑾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他刚从香江坐飞机回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