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就好。”
厉峥看向赵长亭问道:“舱内损失如何?”
赵长亭回道:“回堂尊,我进去看过,损失不大,没都着起来。追兵射箭那一侧的房屋损失厉害些,里头的东西着了不少。但另一侧还好,被褥床铺等物都在。只是整体屋子结构怕是有损,不宜再住人。”
厉峥点点头,对岑镜道:“天色不早了,若不然卷一床被褥,去船尾歇着?”
话音刚落,不远处梁池便朗声道:“镜姑娘且去船尾歇着便是,哥哥们给你站岗。保证一只蚊子都过不去。”
厉峥朝梁池看了过去,眉微蹙,他想等半夜过去!
“对!哥哥们给你守着。”跟着又有锦衣卫附和,还朝岑镜扔过来一个药囊,“我这防蚊虫的药囊还在,镜姑娘且去船尾便是。”
岑镜接住药囊,面露笑意,行礼道谢。
厉峥看着岑镜手里的药囊,有些心烦地转过身去。他怕不是以后干点什么都得在这群属下的眼皮子底下?
岑镜转头看向厉峥,正欲跟他告辞,却不料见厉峥背过身去。
而就在这时,在船舱门口火把光芒的照耀下,她忽地发现,厉峥后背上,有很多鞭伤留下的印子。
岑镜微微蹙眉,是陈年旧伤,现在疤痕的颜色已经很淡,淡到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刚才给他上药时,那边光亮弱,她就全没发觉。可眼下火把的光源亮,她又站得近,这才隐约看到。
岑镜抬眼看向厉峥,眼露警觉。他背上怎会有这么多鞭伤?
锦衣卫作为天子仪卫,需挑选样貌魁伟、无残疾、无恶疾之人。每三年都要经历一次由兵部和锦衣卫同验体貌。需体貌端完,才能继续留在锦衣卫。
可他身上却有旧伤,虽然已经很不明显,可仍旧属于“形体残毁,不宜近天颜”,当进不得锦衣卫才是。且锦衣卫即便受刑,也多为军棍,鞭又从何来?
岑镜的心蓦然一沉,她忽地意识到,厉峥除了官职身份之外,其余行踪一向神秘,许是另有缘故!一股不安霎时爬上心头,岑镜蹙眉,她怎么跟了这么个上司?
具体如何岑镜没法探究,但她的本能已比理智先动。她下意识靠近厉峥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厉峥的后背。
岑镜开口轻唤厉峥,“堂尊。”
厉峥脚尖微动,身子便转向岑镜,“嗯?”
岑镜仰头朝他一笑,道:“你能否陪我去里头取被褥?我害怕。”
“你害怕?”厉峥闻言挑眉一笑,这是他今夜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嗯。”岑镜应下,复又抬头看他,“去不去?”
厉峥低眉失笑,“走。”
岑镜后退一步,“你先走。”
厉峥侧头看向岑镜,忽地意识她有点不寻常,怕是有事。厉峥面上笑意散去,先她一步朝船舱走去,岑镜紧随其后,挡在他文武袖露出的那半边后背处。
进了船舱,厉峥看向岑镜的房间,她的房间刚好在未被损毁的那一侧,便直接朝她房间走去。
二人先后进了房间,岑镜立马转身,将门关上。“咔”一声轻响,她还上了门闩。
厉峥听到门闩声音,纵然知道她怕是有事,心头还是一紧。他转身看向岑镜。
屋里很黑,浓郁的焦木味儿充斥在鼻息间。他此刻只能看
到她的身形轮廓。
岑镜来到厉峥面前,她看了看窗户。窗虽然关着,但外头就是过道。今日下午她在屋里时,隔音并不好。屋里说话,有人路过便会听到。
念及此,岑镜对厉峥道:“你俯身下来。”
厉峥太高了,她即便踮脚去够,嘴也只能够到他的脖颈。
厉峥浅吸一气,这才俯下身去。岑镜身子前倾,贴近他的耳边,低声问道:“背上怎有鞭伤?”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厉峥心头一紧,跟着眼露警觉。他顿了好半晌,方才蹙眉,在她耳畔问道:“还能看到?”
岑镜心头没来由窜上一股火气。他好大的胆子,这般也敢进锦衣卫,还坐上都指挥同知的位置。
岑镜压着怒意,没好气道:“我观察仔细。”
他的旧伤确实已经很淡,不细看根本不能发觉,想是去疤痕费了一番功夫。
岑镜只好道:“很不明显,但你还是别大意。”确实已经看不出什么,但不排除有人像她一样观察力敏锐。
两个人各自贴近对方耳边,几乎是脸贴着脸,但此刻都心有警觉。厉峥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气息落在她的耳畔。
许久之后,厉峥方才开口,语气间藏着从前的那股凉意,“可记得你刚进诏狱时,我同你说……”
“要做会说话的哑巴。”厉峥未说话,岑镜就接过了他的话。
耳边厉峥轻叹一声,方才道:“有些事,你不知,对你更好。”
岑镜微微低眉,“我明白。只是提醒你而已。起来把衣服穿好。”
厉峥顿了顿,到底是低眉,对岑镜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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