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知道老爷子解放前军队的番号。
范明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太巧了。
唐场长好像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疑虑,自顾自道:“前几天我去县里,在老张的办公室见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你,当时他指着照片上的你跟我说,那是真正的千里马,最有天分的研究员,将来的粮食增产就靠你了,我就给记住了。”
范明华心里却嘀咕,能够让张局心无芥蒂说了他的事,证明唐场长是个可信任的人。
又想到他说的他们是最好的兄弟,是战友,范明华心里的猜疑减少了许多。
但也没有完全相信他。
沉吟了片刻,终是没有开口。
唐场长:“怎么样?小范同志,来我们农场如何?我给你提供最先进的实验室,最好的实验环境,怎么样?可有愿意加入农场?”
范明华甚至都没有思考,就回绝了唐场长的建议,他道:“我觉得呆在农业局挺好的。”
他动心吗?
自然动心。
有最先进的实验室,最理想的实验环境,作为一个研究员来说,是致命的吸引。
就仅此,他是不可能离开农业局的。
不说他在农业局也能安心的做实验,局里虽然没有实验室,但是在县中学做实验也未尝不可。
更重要的是,他是张局一手提拔起来的。
如果没有张局,也就没有现在的他。
做人不能忘本。
如果他没有如今的成就,农场还会费大力气地来挖他吗?
人家看中的是现在有了一定成就的他,而不是原来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范明华。
而张局却是在他最低谷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的人。
破格将人拉进农业局里,给了他组建项目组的权力。
除了这些,更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农场的水肯定很深。
他可是听赖喜昌说过,靠山农场并不归县里管,而是直接由省城管辖的。
那里有革委的人。
连赖喜昌都插不进手,进不去里面。
唐场长却好像没有在意他的回绝,只是朝他眨了眨眼:“你会同意的。”
凑近他,小声道:“只要你来了农场,我可以撤消你老师明教授的工种,把他调过来跟你一起工作,如何?”
范明华心下大惊,握着陶瓷杯的手猛地收紧,他是怎么知道我和老师的关系?
心里狐疑,望向后者的眼角处露着惊疑,表情却不露分毫,只是道:“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并没有接唐场长的话。
他和老师的关系,那是绝对保密的。
要知道,他每次过来找老师,那都是乔装改扮了的,甚至老师都不愿意他经常来找他,师徒两人见面都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如今对方却知道了,那无异是一场惊雷落在地上。
唐场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知道你是明教授的关门弟子。”
范明华没有喜悦,反而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前这人,像只老狐狸般,让他心生离去的念头,一刻都不愿意呆下去。
但这样无异是默认了对方的猜疑。
何况,他如今是有工作来的,工作没有交接之前,离开反而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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