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砍伐树干的“邦邦”声不断传来。程凌见舒乔许久未归,猜他是去找柿子树了,便同爹说了一声,前去寻他。
舒乔并没走远,仍在柿子树附近徘徊。见他过来,立刻快步迎上,“阿凌,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程凌见他眼巴巴望着柿子的模样,又道,“待会儿我们去砍根长竹竿来,准能吃到柿子。”
舒乔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好啊!”
两人正说着,旁边灌木丛忽然窸窣作响。他们不约而同停下话头,望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灌木丛里的动静越来越近,很快露出个人影。
来人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腰间系着条洗得发白的汗巾,正挑着沉甸甸的柴捆。见到程凌他们,他那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个腼腆的笑,带着几分局促。
“张勇?”程凌认出他来,笑着招呼,“正好碰上你,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张勇从灌木后完全走出,将肩上的柴捆稳了稳,忙应了声点点头,等着程凌往下说。
他比程凌大两三岁,因着性子木讷老实,村里人都喊他张木头。他爹娘去得早,一直与爷爷张大爷相依为命,靠着几亩薄田和闲暇时上山砍柴换些银钱度日。家境贫寒,眼看快二十了,亲事还没个着落。
程凌早前帮张大爷往柴市送过柴,平日进城路上也常遇见张勇挑柴去卖,两人偶尔会说上几句话。
秦氏在城里摆包子摊,每日用柴量不小,程凌早前就想着介绍张勇固定给送柴,省得岳母零买价高,也让他有个稳定进项,只是还没得空去说。
此刻碰上了,程凌便直接问道:“我岳母在城里摆包子摊,每日需用不少柴火。你若愿意,以后固定每五日送一担柴过去,价钱按市价略低一成,但省了你摆卖的工夫,也稳妥。你看如何?”
张勇听了,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急忙道:“愿、愿意的!咋会不愿意!”
他平日拉柴去柴市,既要缴摊位钱,又得耗时辰吆喝叫卖,常常大半天才能卖掉。程凌这提议虽价钱低些,却省心又稳妥,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那就说定了。后日开始送,隔五日便送一担去城南的南巷口,找卖包子的秦氏就行,她会同你结算银钱。”程凌笑道。
张勇感激地应下,放下担子搓着手,黝黑的脸上笑意真切道:“谢谢程凌你想着我。往后我肯定送得及时,柴也一定劈得细些好烧。”
程凌刚要再说,张勇想起方才隐约听到二人说要摘柿子,忙补充道:“你们是要摘柿子?荆条洼那边应当还有几棵树没摘完。”
他成日在山上转悠,对哪里长着什么熟稔于心,讷讷道:“那地方是个山坳,北坡长满了荆条,村里人很少去,柿子应当还剩不少。”
程凌听了心中一喜。荆条洼他知道,确实偏僻,没想到还有遗漏的柿子树。他说道:“多谢你了张勇,不然我们今日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张勇摇了摇头,重新挑起柴捆,走了两步又回头,认真保证道:“柴我一定送好,你们放心。”
看着张勇挑着柴捆走远的背影,舒乔笑着说:“咱们去摘柿子吧。”
程凌点头,牵起他的手道:“先去跟爹说一声,免得他担心。说完咱们就去荆条洼,晚了怕耽搁回去的时辰。”
两人循着来路返回,山风带着凉意拂过。舒乔想到待会儿能摘到甜柿子,脚步都轻快起来,忍不住对程凌说:“娘要是知道柴火的事定了,肯定高兴,不用再日日惦记着买柴了。”
程凌应着,心里也觉妥帖——既帮衬了张勇,又解了岳母的难题,还意外得了柿子的消息,这趟上山倒是顺利。
程大江见两人空手回来,笑呵呵道:“摘不着也没事,咱明年赶早。”
“刚碰上张勇,他说荆条洼那边还有,我们想着过去看看。”程凌解释道。
“荆条洼啊,那边我倒是不常去。不过木头那孩子整天往山里钻,听他的准没错。”
程大江喝了口水,看看天色,说道:“也快午时了,你娘还等着咱们吃饭。不如你们俩去摘柿子,我把家伙什收拾了下山,在山下等你们。”
“成。”程凌不再耽搁,拿了柴刀,接过舒乔的箩筐,领着他往荆条洼去。
他又削了根长棍递给舒乔,这会儿虽不如春夏虫蛇多,也不可大意,路上得敲打草丛。
舒乔跟在他身后,一手搭着箩筐,一手拿着棍子不时扫过草丛,张望着问:“荆条洼远吗?”
“有一段路,不过那边树木杂草少些,走起来还算顺当。”
山间小径蜿蜒,程凌不时提醒他注意脚下,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山包,说道:“那边是村里公用的坟地,清明过年时,村里会组织青壮去清理道路,好方便大家祭拜。”
舒乔踮脚望去,只见光秃秃的山包上隐约可见大小坟头。他眯眼细看,小声问:“那边直溜溜的是什么树?”
一排过去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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