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曜抬起脑袋,伸手,将薄被给温晟砚盖好,确定他整个肚子都被盖上后,倒回枕头上,听着窗外细微的响动再次陷入睡眠。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
天微亮时,外边落了点雨。
温晟砚迷迷糊糊被雨声吵醒,费力抬起脑袋看了一眼窗外,又栽回去,两眼一闭睡得昏天暗地。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多小时,傅曜睡得很熟,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温晟砚背上,温晟砚趴在床上,脸被枕头挤压得变形,一手垂在床边,一手压在自己后颈上。
温晟砚再次醒来,雨已经停了。
身旁的床空着,枕头好好放着,薄被全盖在了自己身上。
他翻身坐起,意识逐渐回笼。
风扇摇晃着,凉风吹起他额前碎发,吹得他打了个喷嚏。
他以为傅曜回家了,打着哈欠准备去把前一晚洗的空调被拿出去晒,走到阳台,发现有人比他快一步。
阳台的地上放着一个专门用来晾床单被套的架子,傅曜正从桶里拿出那条灰色的空调被,抖开,放在架子上,铺的格外平整。
温晟砚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傅曜转过身才开口,像是调侃:“醒这么早啊,同桌。”
“睡不着。”傅曜提着空桶回答他。
温晟砚笑了声,伸着懒腰走进卫生间,不多时里面响起水声,他刷着牙出来,拐了弯去厨房。
冰箱里有之前去超市买的速冻食品,温晟砚叼着牙刷,动作熟练地接水开火,把包子馒头一齐蒸上去,转身从橱柜里找出把没用过的牙刷递给傅曜。
傅曜的关注点很是清奇:“为什么你家的橱柜里面会有牙刷?”
“你别管。”温晟砚吐了口白色泡沫,擦干净嘴,“能用就行。”
牙刷是新的,没拆封,粉色,把手上甚至还印着一个q版小人。
傅曜看看牙刷,又看看他。
温晟砚漱完口从卫生间出来,见傅曜只是举着那把牙刷发愣,啧了声:“看什么?超市大促销买的,十块钱六把。”
傅曜用手指摸了摸牙刷毛,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这牙刷会不会把牙龈给刷出血。
好在大促销的超市还算有良心,除了轻微掉毛外,并没有把傅同学脆弱的牙给磨出血来。
燃气灶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沸腾,白色蒸汽迷蒙了视线,温晟砚揭开锅,被糊了一脸。
傅曜在卫生间里洗漱,
毛巾是温晟砚临时在楼下小卖部买的,质量凑合,起码不掉毛。
傅曜甩了甩脑袋,闭着眼抓起毛巾胡乱擦脸。
温晟砚的声音从厨房传到卫生间:“吃完饭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
傅曜低头擦脸,开口时没那么精神了:“我自己回吧。”
温晟砚应了声,转身继续和燃气灶战斗。
一切收拾妥当,傅曜踩上鞋准备离开,温晟砚翻出没写完的暑假作业,一堆试卷练习册摊在桌上,他头也没抬,胳膊随意挥了挥就当是在说再见,
下了一场雨,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味道,更加潮湿闷热,傅曜翻着手机,查看消息。
从昨天出门起,傅止山和沈佳黎就一直在给他发消息,一直到十一点,微信上的小红点都成了省略号。
傅曜一条也没看。
坐上公交车回家,推开家门,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机是关着的,平日里沈佳黎最喜欢待着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空无一人,
阿姨听见动静,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小曜回来了?你爸带你妈妈去医院了,过两天回来。”
傅曜微微颔首。
父母不在,省去解释的功夫,傅曜上楼,打算回卧室休息,他背对着楼下,错过了阿姨欲言又止的表情。
等推开卧室的门,傅曜跨进去的一条腿收了回来。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傅曜会选择一个脏字。
操。
直抒胸臆。
房间一团乱,他书架上的漫画和周边全被摔到地上,台灯拔了电丢进卫生间的洗手池里,连床上的被子都被扯下来踩了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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