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身体青涩,即便化形也一百年了,看着仍然像十七八岁的模样。
闻人歧从未有过道侣,更谈不上与人亲近,即便默念了无数遍清净经,依然无法剔除目光扫过岑末雨,便下意识与过去那混乱一页画面重合的反应,只好垂眉敛首,乍看更像一个沉默的父亲。
鸟崽也很机灵,虽被闻人歧威胁,也挑出了漏洞,天真反问:“可是末雨啾,他是你栖息好多年的木藤,为什么会听不懂鸟语呢?”
小家伙声音稚拙,哪怕毛都没换好,说话歪头歪脑,岑末雨又被可爱得发出呜呜声,“是哦。”
闻人歧与小崽子对视,小仙八色鸫没完全睁开的双眼都能看出几分得意,非常享受长辈的亲吻。
闻人歧手上的柳条编出一只小鸟,放在岑末雨面前,想起胡心持的话,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道:“末雨,你愿意让孩子认我做父亲,我很高兴。”
“我好不容易化形来找你,相貌平平不讨孩子的欢心,声音也难听,想顺着孩子的话与你亲近,还是惹你不高兴……”
“看来我还是离开……”
“不,阿栖,你误会了。”
小仙八色鸫:……
装。
太装了。
他柔弱又善良的末雨果然很容易被骗!
即便闻人歧从未表明过身份,结合在鸟蛋里素昧蒙面的麦叔叔说的内容,懵懂的小鸟也能猜出这个阿藤叔叔的身份是假,极有可能是父亲看门那个宗门的宗主。
也是岑末雨和另一个叔叔说任务失败的其中一人。
小鸟蹦跶到柳编小鸟上,似乎不满意这种玩具夺走鸟爹的注意力,飞到岑末雨衣襟,挂在上面呜呜道:“末雨啾,麦叔叔是这么说的嘛,他说好多遍,我很容易记住了。”
“还有……”小鸟毛绒绒的头蹭在岑末雨脖颈,痒得岑末雨笑出声,红过的眼眶装着清亮的眼眸,宛如洗过的碧空,“还有什么?好痒哦,你站到我手上。”
“还有……麦叔叔说末雨啾长得好看,追求末雨的厉害男人多的是,如果末雨爸爸愿意,他也可以介绍西洲妖都很厉害的大妖。”
“不许。”
闻人歧把小鸟塞回鸟窝,小家伙被关在里面,唧唧啾啾半天。
等岑末雨把它放出来,闻人歧又做了新的,再次把小鸟塞进去。
进进出出的,小鸟都累了,明显站不住要打盹,岑末雨把它塞进更大的鸟窝,“睡吧。”
鸟崽看了看闻人歧,似乎不放心他。
男人手指翩飞,显然很会做手艺活,往里丢了新做的拇指盖大小的藤球,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捆可食用叶子,堆上种子木块和甜竹干等东西。
虽然是毛都没换的雏鸟,毕竟也是开了智的半妖,岑小鼓很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犯困也栽进了草堆,岑末雨撑着脸看了半晌,直到小鸟真的睡着。
“不许去西洲。”藤妖开口,“那很危险。”
他觉得宗门崖底思过的麻雀妖还有审问的必要,或许卧底只有一个,这只仙八色鸫是无辜的呢?
“是吗?”外头下起了雨,岑末雨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这里一天能经历四季变化,听说西洲只有夏天,很特别呢。”
东西两洲的妖都都算秘境,对修真者来说,没必要孤身挑战妖的老巢,况且两方城主的修为深不可测,也算妖族的势力,不作乱没什么好特地找茬的。
这么多年,东西妖都与妄渊也没有往来,都算相安无事。
一旦勾结,对修真者来说便是大麻烦了。
“在那生活的大多是蛇妖,蛇类喜欢夏季,更好繁殖捕食。”
岑末雨也不喜欢冬天,皱了皱眉说:“冬天太冷了。”
鸟当然不喜欢冬天,闻人歧唇角牵动,像是隐约笑了,意识到后,迅速压了下来。
“所以不要去。”闻人歧循循善诱,“城主没有这里的城主好说话,好色又贪婪。”
听起来他好像去过,岑末雨好奇地问:“我化形后便离开了,才一百年,你去过西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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