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陈砚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本宫比较好奇,你和他谁更胜一筹?”
陈砚清皱眉,一时没琢磨透她的用意。
李元昭直接道,“这样吧,你去和他比比。”
“这不好吧?”陈砚清迟疑道,“万一肖将军不愿与属下饮,岂不是自讨没趣?何况属下身份低微……”
肖铎是禁军之首,位高权重,自己不过是长公主府的一介侍卫,贸然上前拼酒,未免太过失礼。
李元昭轻笑一声,“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陈砚清,别让本宫失望。”
这还是李元昭第一次这么郑重的交代他一件事儿。
即便这命令听起来荒诞不经,让一个侍卫去挑战禁军统领的酒量,简直荒唐。
可不知怎的,看着她眼底那抹似有若无的期待,陈砚清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想让她眼中的那点玩味变成真切的赞赏。
既如此,博她一笑又何妨?
他深吸了一口气,“属下遵命。”
李元昭看着陈砚清走过去,不过两三句话,那连口水都没沾过的肖将军,竟是大笑一声,随即真的端起了酒杯。
她坐在原位,看着两人碰杯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不愧天命之子,倒真是魅力感人。
肖铎素来以铁面无私、军纪严明著称,况且此次还负责围猎的防务,自然轻易不会与侍卫拼酒。
可陈砚清几句话,竟真的让他破了例。
没过多久,陈砚清便大步走了回来,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只是步伐比寻常略沉了些,带着股酒气。
李元昭问他,“喝了多少?”
陈砚清语气中难得带着股爽朗,“六坛女儿红,肖将军说他今日不胜酒力,要下去歇息一下,改日再与属下分个高低。”
他说这话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李元昭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虽有几分薄醉,却站姿稳健,眼神不乱,显然还留着分寸,起身道,“走吧。”
陈砚清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自己“不辱使命”,总能换来一句她的夸赞。
可她竟只是这般轻描淡写,那份期待和雀跃,瞬间被浇得凉了半截,难免有些失望。
他默默压下心头的失落,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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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的公主病
宴会中途,李元昭以要更衣为由退下。
圣上摆摆手就放她去了。
李元舒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
她原以为沈初戎猎得猛虎已是不俗,足以压过李元昭。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运气这么好,连白虎都能猎到!
还白白编出那么多瞎话,借一个死老虎出尽了风头。
连裴怀瑾看她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赞赏,这让她更是妒火中烧。
李元舒气得用银簪狠狠戳着盘中的鹿肉。
她身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劝道:“公主,小心伤了手。”
“要你多嘴!”李元舒斥了一句。
同样不服气的还有沈初戎,他见李元昭要离席,连忙也站起了身,几步拦住李元昭的去路。
“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元昭斜了一眼身后的陈砚清,点了点头,“确实运气好。”
李元昭语气里的坦荡,在沈初戎听来却成了赤裸裸的讥讽。
他胸口起伏,俊朗的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执拗:“有本事我们再比一场!就比骑射,谁输了谁……”
“沈初戎。”李元昭打断他,“输了便是输了,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输不起。”
说完,她不等他回应,绕过他,径直离去。
沈初戎僵在原地,“输不起”三个字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沈家世代将门,他自幼在军营长大,骑射功夫在年轻一辈里罕逢敌手,连圣上都曾夸过他 “有先皇后之风”。
可偏偏,他怎么也赢不过李元昭。
他一直想赢过她,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
可方才在李元昭面前,他反倒却像个只会争输赢的孩童,连“男子的气度” 都没守住。
这比输了任何一场比试,都更让他难堪。
李元昭回了自己的帷帐。
这个帷帐大的惊人,足有四间民宅那么宽敞内里陈设更是雅致。
地面上铺着软垫,中央摆着一张精致的木床。
四周书案、衣橱、浴桶一应俱全。
连屏风都是苏绣的百兽图,处处透着皇家的精致。
帐内布满了烛火,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堂堂的。
洳墨又不知道哪儿去了,帐内只余陈砚清跟着她。
李元昭一进门,就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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