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同一根芒刺扎于他掌心,看不见摸不着。他可以装作不在意,但只要随意触碰到什么物品,针扎的刺痛便毫无预兆地从皮肤抵达大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手心有根芒刺。
林暮丛很难不去多想,他就像悬崖边上一株小草,时时提心吊胆。
再多自我安慰也仅是可怜的自我欺骗,抚平不了内心的波荡。他甚至会去思索,他们是不是才是合适的,自己只是“玩玩而已”,能随意被取而代之。
“明天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眸微敛,睫羽在眼下落着乌色阴影。
冯雨玩着手机,随口回:“对,早上八点的高铁。”
“这次是去哪里?”
“北市。”
“要去几天?”
“叁天。”冯雨说,“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林暮丛顿了顿,听见自己问最后一个问题:
“和……池崇意吗?”
他的问话滞涩卡顿,冯雨突然放下手机看他。
她并不意外林暮丛知道池崇意这个名字,毕竟她与池崇意这段时间的工作往来非常多,时常会在家里与他电话或微信交流。
只是……
冯雨冷下脸来:“林暮丛,你在怀疑什么?”
语带寒意,没了前几日的温情,如冰霜刺骨。
她很少叫他全名,大部分时间叫他“暮丛”,高兴了就“宝贝”“暮丛宝贝”地唤他。
林暮丛顿时一僵——她生气了。
冯雨转身进了洗手间。
“对不起。”林暮丛慌乱跟上去道歉。
啪一声,她把门关了。
林暮丛一哆嗦,对着门又说一遍:“……对不起。”
里头传来流水哗啦声,须臾,冯雨洗漱出来,脸上淡淡的。林暮丛拿不准她是什么态度,两人一时无言。
关了灯,林暮丛躺到她身边,不敢再提那个名字,轻轻地说:“我订了闹钟,明天早上叫你。”
黑暗里,他听见冯雨“嗯”一声,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背对着他,不久,呼吸声平缓规律,她睡着了。
林暮丛侧过身,小心翼翼抱住她。
一张床,心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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